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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《出生入死》(1 / 1)

项羽盯着那玉璧,璧面光洁,映出他眼底的阴鸷。沉默片刻,他接过玉璧,指尖划过冰凉的玉质,忽然笑了一声,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嘲弄:“他倒机灵。”

张良没接话,又从侍从手中端过另一只玉斗,转向范增:“范先生,这是沛公特意为您寻来的玉斗,望您笑纳。”

范增的目光像烧红的烙铁,死死盯着那玉斗。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夺过玉斗,手臂高高扬起——“哐当!”玉斗砸在地上,四分五裂,碎片溅到项羽的靴边。

“竖子不足与谋!”范增的声音气得发颤,花白的胡须剧烈抖动,“那刘邦现在怕是已经在霸上磨刀了!我们这些人,早晚都是他的阶下囚!”

项羽皱眉看着他,没说话,只是将那玉璧随手丢给了侍从:“收起来。”

范增看着满地玉屑,胸口剧烈起伏,最后狠狠瞪了项羽一眼,甩袖走出了帐外。帐内只剩下项羽和张良,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,映得项羽的脸一半明一半暗。

“你也回去吧。”项羽挥了挥手,语气里带着不耐。

张良躬身退下,走出帐外时,回头望了一眼那熊熊燃烧的秦宫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忧虑。

刘邦回到霸上军营的第三日,咸阳城的火光便染红了天际。

项羽的军队像一群脱缰的野兽,冲进了咸阳城。秦降王子婴穿着素白的囚服,跪在宫门前,瑟瑟发抖。项羽骑着乌骓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。

“斩了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冰冷刺骨。

刀光闪过,子婴的人头滚落在地,鲜血溅红了宫门前的白玉台阶。

紧接着,火光冲天而起。秦宫的殿宇楼阁,那些雕梁画栋,那些金玉装饰,全都在烈火中扭曲、坍塌。浓烟滚滚,遮天蔽日,连太阳都变成了暗红色。

士兵们在城中烧杀抢掠,百姓的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房屋倒塌的轰鸣声,混杂在一起,汇成一曲地狱般的悲歌。项羽骑着马,在火光中穿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霸上的刘邦站在高台上,望着咸阳方向的火光,拳头攥得死紧。樊哙在他身边怒吼:“项羽这畜生!说好的约法三章呢?他这是在屠城!”

刘邦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:“传令下去,打开营门,接收从咸阳逃出来的百姓,给他们治伤,给他们吃的。”

“是!”樊哙领命而去。

刘邦望着那片火光,眼底的情绪复杂难明。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和项羽之间,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。这天下,终究要在他们之间,决出一个胜负。

咸阳城的灰烬还在冒烟,秦民蜷缩在残垣断壁间,望着楚军的旗帜从街头晃过,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。有人捧着被烧焦的户籍册哭,那是刘邦入关时亲手登记的名册,墨迹被火熏成了黑团——他们原以为盼来了仁主,到头来却只等来一场焚城的烈火。

项羽的信使快马奔回彭城时,怀王正在简陋的宫室里翻看着竹简。听完信使的禀报,他只是淡淡拂去竹简上的灰尘:“按先前的约定办。”

信使带回的话像根刺,扎得项羽在帐内摔碎了第三只酒爵。“约定?”他踹翻案几,青铜器皿滚得满地都是,“当初若不是他逼我北救赵,凭我手中的兵,早入了关!现在倒来跟我提约定?”

范增拄着拐杖走进来,看着满地狼藉,叹了口气:“怀王本就是项家所立,无寸土之功,凭什么定盟约?天下是将军与诸将一刀一枪拼出来的,该由将军说了算。”

这话正说到项羽心坎里。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:“传我令,尊怀王为义帝,迁居郴县。”——那地方在楚地南端,偏远得很,说白了就是流放。

春正月的风还带着寒意,项羽的命令已传遍诸侯。没人敢反对,只是私下里嘀咕:这霸王,终究是容不下一个名义上的主子。

二月的彭城张灯结彩,项羽穿着鎏金铠甲,在诸侯的簇拥下登上高台。“我立为西楚霸王,王梁、楚九郡,都彭城!”他的声音透过风传得很远,台下的将领们山呼万岁,只有几个眼神闪烁,看向西边的方向——那里是刘邦该去的地方。

分封的旨意很快送到霸上。刘邦展开帛书时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“汉王?巴、蜀、汉中?”他把帛书拍在案上,墨迹溅到“南郑”二字上,“项羽这是把我往鸟不拉屎的地方赶!”

萧何连忙按住他的手:“主公息怒!巴、蜀虽偏,却是天府之国,可养兵蓄锐。况且汉中与关中接壤,只要守住栈道,将来总有机会回来。”

张良也点头:“霸王还封了章邯、司马欣、董翳为三秦王,守着关中——这是怕您回去呢。越是这样,越说明他忌惮您。”

刘邦盯着帛书上的分封名单,目光扫过“河南王申阳”“殷王司马卬”——全是项羽的人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里带着股狠劲:“好,我去南郑。”他转身对樊哙下令,“传令下去,拔营!把栈道烧了,让项羽看看,我刘邦是真心去当这个汉王。”

栈道的火光在夜空中亮起时,项羽正站在彭城的城楼上饮酒。探马来报,说刘邦烧了栈道,往南郑去了。他仰头饮尽杯中酒,大笑道:“刘邦果然是个怂货!”

范增站在他身后,望着西边的夜空,眉头紧锁。那火光太亮了,亮得不像认输,倒像在埋下一颗火种——一颗迟早要燎原的火种。

南郑的山路崎岖,刘邦坐在颠簸的车里,掀开帘子望着身后的秦岭。他知道,这一去,不是认输,是蛰伏。等到来年草木复生时,他定会再翻过山去,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。

项羽的分封令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雪,纷纷扬扬洒遍了天下。

信使快马奔驰,将一卷卷朱红帛书送向各地。每到一处,总能掀起一阵或喜或怒的波澜。

赵地的军营里,司马卬捏着“殷王”的册封帛书,指腹摩挲着“朝歌”二字,眼底泛着红光。他原是赵将,跟着项羽破秦有功,却没想能得个王爵,还是在朝歌这等古都建都。“谢霸王恩典!”他对着彭城方向叩首时,声音都在发颤——这泼天的富贵,来得比梦里还不真切。

淮南的六县,英布正光着膀子磨剑,青铜剑刃映出他脸上狰狞的黥印。当“九江王”的印玺送到时,他猛地将剑掷在石上,火星四溅。“老子跟着项将军出生入死,就封个九江王?”话虽如此,接过印玺的手却没松开。他是骊山刑徒出身,能裂土为王已是登天,那点不满,早被王爵的光芒盖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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