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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四章《韩信点兵》(1 / 1)

“算什么?”张良把药碗往案上一墩,瓷碗撞得叮当响,“算您能忍?还是算楚军的箭法差?”他俯身按住汉王的肩,力道不容置疑,“您要是敢躺在这里哼唧,明天楚军就得踩着咱们的尸体进成皋!”

汉王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——张良已经三天没合眼了,鬓角的白霜比帐外的秋霜还重。他忽然笑了,撑着案几坐起来,扯开染血的中衣:“换!给老子狠狠涂,这点疼,比不上当年在芒砀山被蛇咬的一半。”

药汁泼在伤口上,疼得他额头冒汗,却听见帐外传来脚步声。张良挑帘一看,是传令兵:“韩信将军派人来报,龙且死了!”

汉王猛地抬头,血珠从绷带里渗出来:“龙且?那个追着彭越砍了三千里的龙且?”

“是!”传令兵眼里闪着光,“韩将军说,龙且的头就挂在城阳城门上,齐地的楚军全降了!”

汉王忽然掀掉被子,往靴子里塞了团布——那里根本没伤,却被他揉得皱巴巴的。“走,”他拽过张良的胳膊,声音还有点发虚,“跟老子去巡营。”

帐外的风卷着雪籽,打在脸上生疼。汉王拄着剑往前走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却扬着嗓子喊:“弟兄们!瞧见没?项羽就这点能耐,射我脚趾头都射不准!”

士兵们看着他“瘸着”的脚,又看看他被血染红的衣襟——那血其实是刚泼的马血,可没人点破。有人举着矛喊:“大王说得对!楚狗就是没种!”喊声越来越响,震得雪沫子都簌簌往下掉。

他一直走到最前沿的壁垒,对着对岸的楚营骂:“项羽!你爷爷我好得很,明天就渡河扒了你的皮!”

骂完,才捂着胸口,被张良半扶半抱地塞进马车。车帘落下的瞬间,他猛地咳出一口血,溅在车壁上,像朵开败的红梅。

“去成皋。”他闭着眼说,声音轻得像缕烟,“让韩信……给龙且的头,多挂几天。”

马车碾过结霜的路面,发出咯吱的响。他不知道,此刻城阳的城门上,龙且的头颅正对着西方,而齐地的雪,已经落了半尺深。

田横带着残兵钻进彭越的营寨时,张耳正跪在汉王的马车前,接过那枚沉甸甸的赵王印。印坯上的寒气,比成皋的雪还冷。

栎阳的城门吱呀作响,汉王勒住马缰,城楼上的风卷着他新换的锦袍,伤口愈合的地方还隐隐作痛,却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。街两旁的父老捧着酒碗跪迎,他翻身下马时,膝盖在石板上微顿——那点不适很快被他掩在笑容里。

“都起来,”他声音朗润,带着关中口音的熟稔,“我回来了。”

酒桌在街市上摆开,陶碗撞在一起叮当作响。忽然有人喊了声“塞王”,人群瞬间静了。汉王瞥了眼街口那根木杆,司马欣的头颅就挂在上面,干瘪的脸颊对着酒桌,像是在看这场迟来的祭奠。没人敢再多说,只有陶碗碰在一起的声音越来越响。

四日后,广武的营帐里,汉王正翻着军报,彭越派来的人刚走——梁地的楚军粮道又被烧了,项羽的粮草撑不了多久。他指尖在地图上划过,忽然被一封竹简硌了手。

“韩信……请封假王?”

汉王捏着竹简的指节泛白,墨迹被捏得发皱。帐外的风带着哨音灌进来,掀得他袍角乱飞。“他刚破齐就敢提条件?”他猛地将竹简拍在案上,青铜灯台晃了晃,灯油溅在地图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,“老子在广武跟项羽死磕,他倒好,想踩着老子的名头称王?”

旁边的张良刚要开口,汉王已经拔了剑,剑穗扫过案上的酒坛,酒水泼了满地。“传我令,点齐三万骑兵,随我去临淄!”他剑尖指着帐门,声音里的火气几乎要烧起来,“我倒要问问他,这假王的位置,他配坐吗?”

帐外的士兵听见动静,握紧了矛戈,营地的气氛瞬间绷紧。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剑影,像条蓄势待发的蛇。

广武山的风裹着雪籽,打在帐篷上沙沙作响。汉王攥着韩信的书信,指节捏得发白,帐内烛火被他呵出的气吹得摇晃。“他韩信算什么东西?刚占了齐地就敢要王爵!”话音未落,佩剑已出鞘半寸,寒光映得他眼底翻涌着怒意。

张良踩着雪进来时,正撞见汉王要将书信揉碎。他弯腰拾起掉落的竹简,拂去上面的雪粒,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河面:“主公,您想让齐国乱起来,好给项羽可乘之机吗?”

汉王剑眉拧成疙瘩:“他这是趁火打劫!”

“是又如何?”张良将竹简摊平,指尖点在“假王”二字上,“齐地新定,百姓未附,韩信若不稳住局面,项羽派支偏师过去,齐地就得易主。到时候,咱们腹背受敌,得不偿失。”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印,印面刻着“齐”字,“主公不如做个顺水人情,直接封他为齐王。他得了名分,才会拼力守着齐地,这可比派多少兵去都管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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