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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《睢阳以北至谷城》(1 / 1)

汉王在城楼上听见这话,正往嘴里塞饼的手顿住了。张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楚营,那里的炊烟稀得像根线。“主公,”陈平凑过来,指节叩着城墙砖,“这是天要亡楚。”

汉王把剩下的饼子扔给传令兵,拍了拍手:“传令下去,追!”

马蹄踏碎了洪沟的薄冰,汉军的喊杀声追上楚军时,项羽正在渡乌江。他回头望着漫天箭雨,忽然想起侯公临走时说的“划界而治”,喉间涌上腥甜——原来从一开始,那就是场骗局。

江风掀起他的战袍,像一面破碎的旗。

阳夏的冬天来得又早又烈,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汉军的营垒上,发出呜呜的哀鸣。汉王站在瞭望塔上,手按着冻得发僵的栏杆,目光死死盯着通往固陵的官道——那里除了被风雪覆盖的辙痕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“还没来?”他低声问身边的陈平,声音里的寒意比风雪更甚。

陈平捧着一份被雪水打湿的军报,嘴唇冻得发紫:“探马说,齐军的营垒还在三十里外扎着,彭越的队伍更是在睢水岸边磨磨蹭蹭,根本没有动的意思。”

话音刚落,营外忽然响起震天的呐喊,楚军的旗帜像黑色的潮水般涌了过来。项羽的乌骓马冲在最前面,马蹄踏碎地上的薄冰,银枪挥舞间,汉军的防线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。

“顶住!给我顶住!”汉王嘶吼着拔剑出鞘,却被身边的侍卫死死按住。“主公!不能出去!”

混乱中,他被拖拽着退回主营垒,身后的喊杀声和惨叫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当最后一块挡板落下,汉王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看着士兵们用铁锹疯狂挖着壕沟,泥土混合着雪水溅了他一身。

“他们为什么不来?”汉王抓住张良的衣袖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“韩信封了齐王,彭越得了魏地,他们答应过的!”

张良掸掉身上的雪,从怀中掏出一张揉皱的舆图,铺在沾满泥土的案几上。他用手指在图上划了个圈:“主公您看,齐军想要的是淮北,彭越惦记着睢阳以北的土地——他们怕的不是楚军,是打败项羽后,您不给他们兑现承诺。”

汉王盯着舆图上那些被红笔标注的城池,忽然明白了。那些所谓的“约定”,在实打实的土地面前,轻得像张薄纸。

“共天下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忽然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,震得烛台跳起半尺高,“好!就给他们!韩信要淮北,给他!彭越想要睢阳以北,全划给他!告诉他们,只要击溃楚军,淮北归齐,睢阳以北封给彭越,我刘邦绝不食言!”

张良眼中闪过一丝光亮,立刻转身:“我马上去安排!”

汉王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,又望向营垒外漫天的风雪。楚军的欢呼声隐隐传来,像在嘲笑他的狼狈。但他知道,这一次,那些观望的诸侯们,一定会动起来了。

壕沟越挖越深,冰冷的泥土里,似乎已经埋下了胜利的引线。

帐内的烛火被风抽得歪歪扭扭,汉王攥着那封被汗浸湿的军报,指腹几乎要嵌进竹简的纹路里。张良站在案前,看着舆图上被朱砂圈出的楚地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主公,如今楚军虽疲,项羽余威仍在。韩信在齐地观望,彭越在梁地按兵不动,他们不是不愿来,是在等一个‘值得’的理由。”

汉王猛地抬头,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:“理由?我封韩信为齐王,拜彭越为魏相,还不够?”

“不够。”张良伸手点在舆图上的睢阳,指尖重重一顿,“彭越平定梁地时,麾下已有三万部众。当初因魏豹在,您只封他为相,如今魏豹已死,梁地无主,他盼的不是相国印,是王爵,是实实在在的疆土。”

烛火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,汉王的目光落在齐地的版图上,那里被韩信的军队圈出大片疆域。“韩信呢?他本就是齐王,还想要什么?”

“他的齐王印是自己求来的,”张良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,“主公当初迟疑再三才肯下诏,他心里明镜似的。况且他是淮阴人,家在楚地,陈县以东至海边的土地,恰是他故土所在——您给他故土,他才敢确信,这王位不是借来的。”

汉王盯着舆图上那片被标出的土地,喉结滚动着。那是多少将士用命换来的疆土,如今要拱手让人?可帐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,楚军的呐喊像针一样扎进耳膜,他仿佛能看见韩信在齐营里擦拭佩剑的模样,看见彭越在梁地的帐篷里翻看着陈旧的军册——他们在等,等他松口。

“睢阳以北至谷城……”汉王的指甲在舆图上划出深深的刻痕,“陈以东傅海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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