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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九章《已成定局》(1 / 1)

“你熟楚地风俗,”汉王把另一卷诏书扔下去,“改封楚王,都下邳。给我把楚地治得服服帖帖,别让我听见有人说你苛待父老。”

韩信接诏的手顿了顿——他本是齐王,辖着齐地千里,忽然改封楚地,心里不是不打鼓的。但他抬眼望见汉王眼底的郑重,低头叩首:“臣,遵旨。”

“还有彭越。”汉王看向另一侧的糙汉,那人身形魁梧,甲胄没卸就来上朝,铠甲上的锈迹还带着战场的腥气。“你在魏地拼了八年,大小七十余战,次次以少胜多。”汉王笑了笑,“魏地旧土给你,封梁王,都定陶。记住,你当年怎么跟士卒同吃同住的,现在还怎么待百姓。”

彭越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抱拳捶了捶胸口:“陛下放心!谁敢欺辱百姓,我彭越的刀可不认人!”

殿内哄笑出声,气氛松快了些。汉王抬手压了压,声音沉下来:“还有一事。”他望向殿外,阳光正刺破云层,“打仗打了八年,兵卒累,百姓更累。传下去,天下死罪以下,全部赦免。”

这话像暖风吹进冰封的河,大臣们脸上终于有了真切的笑意。侍臣高声宣读诏书,声音传出宫墙,洛阳城里,有人听见“赦免”二字,抱着孩子就往街上跑,指着皇宫的方向哭:“当家的有救了!陛下开恩了!”

汉王站在廊下,望着宫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市,袖里的手攥了攥——伯兄,你看,天下快好了。

洛阳宫的铜钟刚敲过辰时,七份竹简就像七座小山,堆在汉王案前。最上面那份的落款,是楚王韩信的朱印,红得像刚凝的血。

“大王陛下。”韩信捧着竹简,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里荡开,带着楚地特有的温润,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郑重。他身后,韩王信、英布、彭越等人依次站定,甲胄上的霜还没化,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
“先前秦廷无道,把天下折腾得只剩骨头渣。”彭越往前半步,嗓门像撞钟,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掉,“是您先踹开咸阳城门,把那秦王子婴捆了来;是您在关中约法三章,让百姓敢重新拿起锄头。这功劳,天下谁能比?”

英布摸着脸上的刺青,接过话头:“鸿门宴上,是谁护着您杀出重围?是我们!可若不是您肯分粮分地,我们凭什么跟着您拼命?”他笑了笑,露出两排白牙,“您让快饿死的人有口饭吃,让快灭国的人有块地盘——衡山王吴芮的地盘,赵王张敖的封邑,哪个不是您给的?”

吴芮往前躬身,苍白色的胡须在胸前飘动:“老朽当年在江南,差点被项羽的人抄了家,是大王派来的使者说,‘降汉者,保境安民’。如今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喘气,全赖大王恩德。”

殿外的风卷着雪粒打在窗棂上,像在为这些话伴奏。诸侯王们你一言我一语,声音渐渐汇集成浪:“您救万民于水火,又让我们这些人能立社稷、续香火,这样的功与德,早该正位称帝!”

韩信上前一步,将竹简高举过顶:“臣等冒死恳请——大王即皇帝位,以安天下!”

身后的人齐刷刷跪下,甲胄碰撞的脆响震得地面发颤。“请大王即皇帝位!”

汉王坐在案后,手指摩挲着案上的秦代旧玺,那玉玺的边角被磨得光滑,带着前朝的凉。他忽然想起八年前,自己还是个泗水亭长,在芒砀山的雨里斩蛇时,哪敢想有今日?

“诸位……”他刚要开口,彭越已经扯开嗓子喊:“大王要是不答应,我们就长跪不起!”

殿外的阳光忽然破云而出,照在诸侯王的甲胄上,反射出金红的光。汉王看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脸——韩信的沉稳,英布的桀骜,彭越的憨直,还有吴芮鬓角的霜……这些人曾是对手,如今却为同一件事叩首。

他缓缓站起身,袍角扫过案几,带落了一枚棋子。那棋子在青砖上滚了几圈,停在“汉”字棋盘的正中央。

“好。”汉王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便依诸位所请。”

跪拜声如雷贯耳时,殿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,一缕阳光穿过窗棂,落在汉王的发间,竟染出几分金色。

未央宫的梁柱撑起高远的穹顶,阳光从雕花窗棂斜切进来,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。汉王端坐在龙椅(暂代的王座)上,指尖轻叩着扶手,目光扫过阶下黑压压的人群——诸侯王们按爵位高低排列,甲胄与朝服交错,肃穆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恳切。

“封地已定,名分却混沌不清。”为首的韩信捧着奏疏,声音朗朗,“大王与我等同称‘王’,何以显尊卑?何以传后世?您从泗水亭长起势,手提三尺剑斩灭暴秦,救万民于水火,这功德若不刻在史书里,若不冠上最尊的名号,后世谁会信这天下曾有过如此救世的贤主?”

彭越往前迈了半步,粗声接道:“韩信说得在理!当年我在钜野泽为盗,是您派人说‘归汉者免罪,还能分田’,我才敢带着弟兄们出来。如今我治下的魏地,百姓家里有存粮,仓里有兵器,这都是托您的福!您要是只当个‘汉王’,我这‘梁王’都觉得脸上无光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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