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笙气得脸通红,
“她们就是欠收拾。走,告诉老师去!”
她一把拉起祈夏的手腕。
“算…算了吧…”
祈夏下意识地想抽回手,她怕告诉老师会让事情更糟。
“算什么算,她们就是欺软怕硬。你越忍她们越来劲!”予笙不由分说,拉着祈夏就在课间再次冲到了讲台边。
数学老师正在低头整理下一堂课的教案。
“老师!”
予笙声音很大,带着明显的气愤,
指着那几个女生说道:
“那几个女的太欺负人了,她们下课把祈夏堵在厕所里踹门,还故意伸脚把她绊倒摔在地上!”
英语老师抬起头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,似乎嫌她们打断了工作。
她目光扫过祈夏苍白的脸和破了的衣袖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,但最终化为一种习惯性的平静。
她甚至没看祈夏身上的伤,只是摆摆手,语气轻描淡写: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快上课了,别围着讲台,赶紧回自己座位坐好。”
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整理她的教案,仿佛处理的只是一件课堂上乱说话的小事。
予笙还想说什么,被老师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了。
她不甘心地拉着呆若木鸡的祈夏回到座位。
予笙愤怒又无奈地看了看不远处那三个女生。
她们显然也看到了予笙告状,为首的波浪卷回予笙一个充满挑衅和警告的眼神。
嘴角挂着轻蔑的冷笑,仿佛在说:“告状?有用吗?看老师理你们吗?”
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,放学铃声响起。
等到放学,祈夏一直期待着老师会教训她们一顿。
结果铃声响后老师已飞快地收拾好书本教案,看都没看林夏这边一眼,径直就走出了教室门,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希望瞬间破灭。
祈夏猛地站起身,顾不上收拾书包,就想追出去问个清楚。
然而,她刚冲出教室后门没几步,就被三道人影挡住了去路。
正是那三个女生。
她们像是算准了她会出来,在楼梯拐角的阴影处守株待兔。
旁边几个同班的男生女生匆匆路过,看到这阵势,连忙低着头加快脚步离开,没有人停下。
祈夏惊慌地想从旁边绕过。
“想跑?刚来就告状,胆子不小啊。”
波浪卷一把抓住祈夏的衣领,将她狠狠推到冰凉的墙壁上,后背撞得生疼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予笙的座位,那里已经空了。
予笙大概以为老师会管,或者不想惹事,已经回家了。
“呃…”
求救的话卡在喉咙里,只剩下恐惧的呜咽。
孤立无援的祈夏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“叫你嘴贱!叫你告状!”
“给脸不要脸!”
“让你长长记性!”
拳头、脚、书包……像雨点一样招呼在她身上、头上、肚子和后背。
她只能徒劳地用双臂抱着头,蜷缩在墙根下,承受着密集的、充满恶意的殴打。
刺耳的咒骂和对方兴奋的喘息在她耳边嗡嗡作响。
不知过了多久,殴打似乎停了。
有人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在她身边的地上。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祈夏慢慢放下护着头的手臂,脸上是泪水、尘土和不知哪里蹭破渗出的血丝混合的污渍。
她扶着冰冷的墙壁,艰难地站起来,感觉浑身都在痛,每一块骨头都像被敲打过。
肋下传来沉闷的钝痛,可能被踢青了。
嘴角有点咸腥味,可能是裂了口子。
她用袖子胡乱擦了下脸,背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的书包,拖着沉重疼痛的身体。
一步一步,在傍晚灰蒙蒙的天色下,朝着那个破败荒凉、却唯一属于她的木屋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