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短暂的热情很快被另一种气息打破。
教室后门走进来三个女生。
她们走路好像带风，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披着。
领口随意敞开，露出里面颜色鲜艳的紧身打底衫，脸上带着一种满不在乎的骄横神情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，当她们抬起手掠头发或是刻意挽起袖子时，手腕或手臂上会隐约露出一点点纹身。
祈夏心里猛地一紧。
女生也纹身？纹身这种东西似乎只和街上的混混男生联系在一起。
三人径直朝祈夏这边走来，周围几个原本围着的同学下意识地让开了一些。
为首的是一个烫着波浪卷发、个子稍高挑的女生。
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缩在角落里的祈夏，眼神像冰冷的探照灯，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讥诮的弧度：
“呦，都快放假了才跑来混个脸熟？这脸皮，啧啧，也真够厚的啊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周围同学的耳朵里，眼神里的鄙视和不屑毫不掩饰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，向走廊尽头的女厕跑去。
她只想快点逃离那如芒在背的目光和令人窒息的空气。
然而，就在她刚冲进一个隔间关上门，手忙脚乱地准备反锁时——
砰！砰！砰！
重重的、充满恶意的踢门声猛烈传来。
那劣质的木板隔间门剧烈地摇晃起来，薄薄的插销在撞击下摇摇欲坠。
外面响起那波浪卷女生尖利刻薄的声音：
“喂！里面有人吗？！出来啊！占着茅坑不拉屎？快点滚出来！”
声音尖锐又带着戏谑的恶意。
“没…没人…”祈夏吓得声音发颤。
砰！砰！砰！砰！
这次是另一个人踹的，一脚重过一脚！门板呻吟着，插销几乎要崩断。
“没人？！那在里面装神弄鬼？滚出来！”另一个女生的声音加入。
三个女生在外面轮流用力踢踹，故意发出巨大的声响，肆无忌惮的笑骂声在空旷的厕所里回荡：
“真晦气！”
“缩头乌龟！”
“看你能躲多久！”
每一脚都像踹在祈夏的心上，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冰冷，缩在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了。
祈夏等了一会儿，才小心翼翼地推开快要散架的门，像受惊的小鹿一样向外张望。
没人？她刚松了口气，快步走出去想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。
那三个女生根本就没走！
她们就堵在洗手池边的狭窄过道上，波浪卷站在最前面，抱着手臂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祈夏想侧身从旁边挤过去。
就在她经过波浪卷女生的一刹那，一只穿着厚底帆布鞋的脚毫无征兆地伸了出来。
“啊——！”
祈夏措手不及，整个人重重向前扑倒。
膝盖和手肘狠狠磕在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砖上。
剧痛传来，巨大的羞辱感和疼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。
“哈哈哈！”
女生们爆发出夸张而刺耳的哄笑声，没有任何搀扶的意思。
反而像是看了一场精彩杂耍，带着心满意足扬长而去。
祈夏咬着嘴唇，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，在地上坐了好几秒才艰难地爬起来。
手臂和膝盖的布料蹭破了，火辣辣地疼。
她拖着沉重的脚步，在周围零星几个进出厕所的女生怜悯。
有躲避，有视而不见的目光中，一瘸一拐地挪回了教室。
坐到座位上，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，无声地涌了出来。
予笙赶紧凑过来：“天啊，你怎么了。她们打你了？”
祈夏低着头，哽咽着把厕所里发生的事情小声告诉了予笙，说到被踢门和绊倒时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她们真是太过分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