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们穿着洗得最干净的布衣,女人们则换上了珍藏的、色彩相对鲜艳的裙子,孩子们在人群中好奇地钻来钻去。
礼堂外更是壮观。
原本空旷的水泥广场和周边的荒地,此刻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坐骑,简直像一场奇特的坐骑博览会。
温顺高大的云斑鹦鸟梳理着华丽的羽毛;
矫健的陆行鸟不安分地踱着步子;
毛发油亮的红马、黑马、棕马打着响鼻,被拴在临时钉下的木桩上。
空气里混杂着坐骑的气味、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谈笑声。
祈夏、玄冰、羽火、辞渊几人好不容易才从挤挤挨挨的人群和坐骑中穿行过来,抵达礼堂门口。
“我的天,这人也太多了!”
祈夏惊叹道,她穿着一条相对素雅的亚麻长裙。
“浩然首领的面子大,加上温凉和问枫现在可是咱们这片的英雄。”
玄冰整理了一下自己特意换上的、没有补丁的外套。
“快进去吧,好像要开始了!”羽火催促道。
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勉强找到落脚的位置。
悠扬而略显古朴的乐声,由部落里擅长弹奏小提琴和敲击石片的乐师演奏在礼堂中响起,盖过了喧嚣的人声。
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向礼堂入口。
穿着用精心鞣制的绵羊皮拼缀而成的欣钰,在一位部落中年女性长辈的搀扶下,缓缓走了进来。
她脸上带着羞涩却无比幸福的红晕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的出现,让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了不少,随即响起一片善意的惊叹和低语。
她沿着铺着兽皮的地毯,一步步走向礼堂尽头的水泥高台。
高台上,温凉早已等在那里。
他同样精心收拾过,穿着用柔软鹿皮缝制的束腰短袍,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。
他显得十分紧张,但当看到向他走来的欣钰时,所有的紧张都化作了满眼的温柔和坚定。
浩然首领则作为证婚人兼部落领袖,站在中间。
欣钰走到了温凉面前。悠扬的乐声停止。
浩然首领清了清嗓子,浑厚的声音在空旷高挑的水泥穹顶下回荡,带着庄重的意味:
“温凉,你是否愿意娶欣钰为妻?无论疾病健康、贫穷富有、顺境逆境,都爱护她、尊重她、保护她,直至生命尽头?”
温凉深吸一口气,看着眼前这个在生死关头认定自己、此刻将成为他妻子的女孩,所有的羞涩都褪去,只剩下无比郑重的承诺。
他清晰而有力地回答:
“我愿意!”
浩然首领转向欣钰:
“欣钰,你是否愿意嫁给温凉为妻?无论疾病健康、贫穷富有、顺境逆境,都爱护他、尊重他、陪伴他,直至生命尽头?”
欣钰眼中闪烁着幸福的泪光,她用力点头,声音清脆而坚定,仿佛带着归航小船上那份不顾一切的勇气:
“我愿意!”
简单的誓言,在这粗粝的水泥殿堂里,宣告着两个在困境中挣扎求存的灵魂。
在经历了生死的考验后,终于找到了彼此,并决定携手共度这充满未知与艰险的未来。
“我宣布,你们正式结为夫妻!”浩然首领的声音带着笑意和祝福。
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带头起哄,瞬间引爆了整个礼堂的欢乐气氛。
口哨声、欢呼声、祝福声如同潮水般涌起,几乎要掀翻这水泥的穹顶。
在数百道祝福目光的注视下,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,温凉的脸又红了,但他没有再犹豫。
他轻轻捧起欣钰的脸,带着无比的珍视和爱恋,深深地吻了下去。
阳光透过残破的彩色玻璃窗,投下斑驳的光影,笼罩在这对新人身上。
原始而又纯粹的婚礼,镀上了一层神圣而温暖的金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