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喊几声试试。”
“喂，有人吗？”
声音坠入裂缝，像被墨汁吞了，连回声都吝于施舍。
再喊两声，只剩风声在耳侧盘旋，裹着陈腐湿气。
众人纵身跃下，下落时风刃割面，待坠约百丈，忽觉失重感一沉，咚地砸进水里。
预想的呛咳没来，反而有股温润灵力顺着喉管渗进肺腑，叫人浑身舒展。
“居然能呼吸。”
问枫在水里喊，声音裹着水浪的嗡颤。
他摸出古神给的鳞片，莹光骤亮——
水下溶洞豁然展开，蓝绿色光晕舔舐着洞顶的水晶钟乳，水珠滴落时碎成千万银芒。
一群蓝鳞小鱼游过，尾鳍擦过手臂，带起微凉的痒意。
“这里的鱼不怕人？”
祈夏伸手逗弄鱼群，指尖刚碰鱼鳞，小鱼竟围着她打转。
“几百年没见活物，兴许把咱们当同类了。”
青龙、辞渊相继落水，五人在水中聚成一团。
南烬的铁弓被水浸得发沉，他皱眉将弓弦在臂上缠了两圈防打滑：“现在往哪走？”
问枫鼻翼微动，溶洞深处飘来淡得几乎察觉不到的珊瑚香，更远处发光藻稠得像星云：“要不跟着珊瑚味走。”
话音未落，岩壁石缝里，十几只蓝壳小虾钻了出来，触须上挂着紫莹莹的液珠，游动时液珠化作轻雾。
青龙忽然低喝：“小心！”
青龙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问枫狼瞳在雾里亮得逼人，锁定虾触须与甲壳衔接的软膜：“断它们触须！”
话落，狼爪扬出能量球，精准炸在触须根处，紫雾顿时散了大半，断须在水里抽搐打转。
南烬趁机搭弓，铁箭穿透软膜，三箭连发，断须飘得满水面都是。
辞渊引动水流卷走余雾，冲青龙喊：“青龙兄，快用你那雷电法术！”
青龙脸一黑：“你想连咱们一起电死？”
南烬射出最后一箭，钉穿虾群里最大那只的复眼，虾群顿时大乱，虾壳碎片和焦黑触须浮起一片。
祈夏盯着群虾逃窜的方向：“它们往漩涡里钻了，快追！”
众人跟着冲进漩涡，鳞片的光照亮通道尽头——
一座由沉石雕成的宫殿赫然矗立，虽不算宏大，每道纹路却都透着岁月啃噬的腐朽感。
无数蓝鳞鱼与虾群在殿外列队游弋，尾鳍摆动如被无形丝线牵引，银波晃得人眼晕。
现在可不是赏美景的时候。
“它们往殿里钻了！”问枫狼爪按上剑柄，喉间滚出低啸。
那群虾游进宫殿后，整座海底似有了感应，暗流都变得躁动。
“追！别让它们搬救兵！”
南烬话音刚落，前方阴影里突然游出一条红鱼：
青刺红鳞，尖牙长逾半尺，四只触手状的鳍在水里摆得诡谲。
众人暗叫不好，那红鱼却已盯住他们，水中骤然腾起血雾，转瞬间连彼此身影都看不清了。
突然，“啊！”辞渊大叫一声，背上被划出道大口子，疼得他浑身发颤。
众人在雾里摸黑寻人，心越揪越紧。
众人听到辞渊惨叫又找不到那怪物，心里越来越急。
青龙忍无可忍：“没办法了，你们忍一下吧！”
随即伸出法杖，释放雷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