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早被冻得浑身发麻,异口同声地哈着白气道:
“不去不去!这鬼地方冻得骨头缝都疼,再往冰岛上凑,怕是要成冰雕了!”
唯有祈夏眼睛一亮,冻得发红的鼻尖微微抽动,睫毛上沾着的细雪簌簌掉落:
“冰雪……岛?是全是冰做的岛吗?我倒是想去。”
她搓着冻得发僵的手,眼里的光比雪地反射的日头还要亮,仿佛没听见“怪兽”两个字。
琼娥拢了拢被寒风刮得贴在身上的衣襟,呵出的白气模糊了眉峰:
“倒是得告诉你,我出门前听说,那儿怪兽不少,獠牙能咬碎坚冰,稍不留意就可能成了它们的口粮,连骨头渣都剩不下。”
“有怪兽?”
祈夏反倒更兴奋了,转头看向缩着脖子往人群里躲的辞渊:“辞渊哥,你去不去?说不定能见到会吐冰箭的怪兽呢!”
辞渊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两手揣在袖里,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:
“不去了,怪兽塞牙缝的。”
她又看向旁边握着法杖的青龙,那法杖顶端的晶石都被冻得失去了光泽。
青龙整个人缩成一团,牙齿打着颤,说话都带着气音:
“饶了我吧。我师父还在家盼着我回去给他煮热茶呢,要是成了尸体回去,他老人家得抱着我的骨灰盒哭到瞎,我可担不起这罪过。”
他说着,眼圈都红了,显然连日来的惊险早已磨掉了他所有锐气。
众人裹紧衣裳,踩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挪。
鞋底子早被冻透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不多时,总算彻底走出了雪山,脚下的土地渐渐露出灰黑色的冻土。
风里的寒意虽没减多少,却少了雪山里那股能钻进骨髓的凛冽。
刚松口气,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,揉着冻得失去知觉的脚踝。
却见前方是一片白茫茫的冰海,冰层在阳光下泛着青蓝色的光,像一块无边无际的巨大琉璃。
众人正对着冰海发怔,不知该往哪走时,琼娥抬手指向远处冰海尽头:“那边是冰魔岛,听说岛上的冰缝里能喷出寒气,能把人冻成透明的。”
她又转向左侧,指尖划过一道弧线:
“不想去冰魔岛的话,往那边走,有座岛,岸边能见到渔船,岛上人也和善,见了外来人会递热汤,不排外。”
众人听了顿时振奋,冻僵的脸上挤出点活气,眼尖的人瞧见附近有不少半干枯的杨树。
树干虽脆,好歹能当木料。
便纷纷动手搜集,有人捡枯枝,有人用石块砸断较粗的枝干。
手冻得握不住东西,就用袖子裹着木头拽,嘴里还哼哧哼哧地互相鼓劲:“加把劲!造了船就能回家了!”
这时琼娥忽然拉起祈夏的手,她的指尖带着常年练术法的暖意,竟能在冰天雪地里焐热祈夏的手:“我们走了。”
辞渊刚弯腰抱起一捆枯枝,听见这话顿了一下,枯枝“哗啦”掉在地上,他急忙看向祈夏。
脸上堆着讨好的笑:“夏夏,我这一路可是寸步不离护着你,回头见到问枫哥,可得多替我美言几句,就说我英勇无畏,多次救你于危难之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