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皮肤太糙。”
“身上香水味太重。”
沈峥每说一句，老板娘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这个平日里在黑白两道间游刃有余的女人此刻像个等待宣判的死囚，生怕下一个耳光会打掉她的牙齿。
苏阳的视线移向大厅入口。
透过落地玻璃，他看见几辆黑色路虎无声地停在路边。
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，三十多个清一色黑西装的壮汉鱼贯而出。
为首的年轻人不过三十出头，梳着油亮的背头，西装口袋里露出丝绸手帕的一角，看起来更像是华尔街精英而非黑道大佬。
“豹哥来了。”苏阳轻声自语，身体往阴影深处又退了半步。
这个被称为“玉面虎”的男人表面儒雅，实则心狠手辣，他手下网罗了不少退役特种兵和职业打手，最近两年迅速崛起，已经成为本城不可忽视的势力。
玻璃门被推开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豹哥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脚步声像精确的节拍器。
他身后三十名手下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，十人封锁出口，二十人呈扇形展开，每个人右手都按在腰间——那里鼓起的形状明显不是手机。
沈峥终于停止了对小姐们的挑剔。
他转过身，与豹哥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大厅温度仿佛骤降十度。
两个同样习惯发号施令的男人像磁铁同极相斥般站在原地，谁都没有先开口。
“我叫豹哥。”最终还是西装革履的那位打破沉默，“这家场子我看的——”
“不用自我介绍。”沈峥打断他，声音像砂纸摩擦，“我看中这块地盘了，你暂时让让。”他说话时甚至没看豹哥，而是盯着自己指甲缝里残留的血迹，“等我玩腻了，说不定会还给你。”
豹哥脸上笑容不变，但苏阳注意到他左手小指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
“昆哥，让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！”
豹哥身后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上前一步，他脱掉西装外套，露出布满伤疤的前臂——那些伤痕明显是利刃留下的战斗勋章。
豹哥优雅地抬手制止，转头看向队伍中一个相对瘦小的青年：“疯狗，你上。记得留口气，我还要问话。”
被点名的青年沉默地解开领带，他身高不过一米七，体重看起来不超过六十公斤，但当他脱下衬衫时，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——那身肌肉像是用钢丝编织而成，每一根纤维都充满爆发力。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右手腕上的刺青：UFC冠军金腰带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