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峥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左手不着痕迹地放在腰间，方便随时取用武器。
两人一前一后登上甲板，木质地板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大厅门虚掩着，苏阳用脚尖轻轻推开。
电视机屏幕闪烁着刺眼的蓝光，正在播放一赤裸裸的色情电影，音量却调到了最低。
沙发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和吃剩的卤味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。
“保镖不在。”
苏阳低声指出异常。按照马广生一贯的作风，至少会留一个手下在门口警戒。
就在这时，一股混合着酒菜香气的血腥味从里间飘来。
苏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他迅速抽出短刀，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“小心。”苏阳做了个手势，两人默契地分开，一左一右向通道移动。
通道尽头的房门半开着，血腥味浓得几乎能尝到铁锈味。
苏阳贴在墙边，侧耳倾听了几秒，突然飞起一脚踹开房门。
眼前的景象让即使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苏阳也倒吸一口冷气。
灯光下，整个房间像是被泼了一层暗红色的油漆。
墙壁上溅射状的血液已经凝固成紫黑色，地板上汇聚的血泊反射着诡异的光泽。
马文生肥胖的身躯俯趴在实木办公桌上，脖子左侧的大动脉被精准地切开，伤口边缘整齐得像是外科手术的杰作，他的右手还握着一只高脚杯，红酒和血液混合在一起，在桌面上形成一片暗色的湖泊。
刘副总仰面靠在真皮转椅上，脖子上缠绕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乌丝，深深勒入皮肉，他双眼暴突，青紫色的舌头伸出嘴外，死状狰狞。
两名保镖一个面朝下倒在门口，后脑勺有个硬币大小的血洞；另一个仰面朝天，胸口插着一截断裂的铁制椅腿，血迹顺着金属纹路蜿蜒而下，像一条猩红的小蛇。
“职业手法。”苏阳蹲下身检查伤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乌丝绞杀和动脉切割都是特工惯用的手段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：“那两个女人不见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仰面倒地的保镖脚尖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苏阳迅速蹲下身，托起那人的头：“谁干的？”
保镖的瞳孔已经扩散，嘴唇蠕动着挤出几个字：“泰国妞杀了老大”话音未落，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，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后彻底僵直。
苏阳轻轻放下尸体，站起身时已经恢复了冷静。
“我要通知老总，准备应对福海帮的报复。”他转向沈峥，“兄弟，你先走吧，我留下处理。”
沈峥没有多言，只简短地点了点头。他最后扫了一眼血腥的房间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港口，沈峥才感到全身黏腻不适。
低头一看，刚换不久的白色衬衫已经被血浸透，在路灯下呈现出诡异的粉红色。
他这才意识到在娱乐中心的混战中，自己受伤比想象中严重。
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，司机看到浑身是血的沈峥时明显犹豫了一下。
沈峥直接拉开后门坐进去：“城区。”
车子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，沈峥透过车窗看着逐渐亮起的天色。疼痛开始从全身各处传来，特别是小腹处的一道伤口，随着呼吸一阵阵抽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