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，附近有诊所吗？”沈峥突然开口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快速瞥了他一眼：“前面拐角有个私人诊所，二十四小时营业。”
诊所比想象中还要简陋，门面狭小，招牌上的“安康诊所”四个字已经褪色。
沈峥敲了三次门，里面才传来拖鞋拖沓的声音。
开门的是个年轻女护士，淡黄色的卷发随意披散着，白色护士服下是修长的身材。
她睡眼惺忪地打量了沈峥一眼，目光在他血迹斑斑的衣服上停留片刻，然后侧身让开：
“进来吧。”
诊所内部比外观整洁许多，消毒水的气味掩盖了沈峥身上的血腥味。
护士胸牌上写着“林霜”她指了指诊疗床：“脱了。”
沈峥脱下全身的衣服，只著一条短裤。
林霜只看了一眼，就转身去准备器械，头也不回地说：“十四个刀伤，十个需要缝合。十万，现金。”
沈峥笑道：
“一个伤口一万，你怎么不去抢？”
林霜淡淡说道：
“嫌贵，你去找别人。”
沈峥笑了，从黑袋子中掏出一叠钞票：“给。”
林霜戴上手套，动作娴熟地检查伤口：“消毒会疼，忍着点。”
当冰凉的消毒棉触到伤口时，沈峥肌肉瞬间绷紧，但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林霜的手法出奇地精准，每个动作都干脆利落，没有任何多余接触。
“职业习惯？”沈峥盯着她低垂的睫毛问道。
林霜手上动作不停：“什么？”
“对黑帮伤患这么熟悉。”
林霜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，丹凤眼里闪过一丝锐利：“就像你说的，职业习惯。”她拿起缝合针，“要打麻药吗？”
沈峥摇摇头：“不用。”
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，沈峥咬紧了牙关。
林霜的缝合技术堪称艺术，每一针都精确到毫米，线头收得干净利落。
“好了。”一个小时之后，林霜剪断缝合线，“三天别碰水，一个月别做剧烈运动。”
沈峥坐起身，看着伤口的缝合处，整齐得像机器完成的一样，笑道，“手艺不错。”他套上衣服，“下次还找你。”
林霜正在收拾器械，闻言轻笑一声：
“只要你还在道上混，咱们还会见面的。”
沈峥笑着点点头，推门走入渐亮的天色中。
身后，林霜站在窗前，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，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