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宵握着结晶碎片，朝着东北方向走了没多远，脚底的地面开始微微发烫。他停下脚步，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碎片，原本冰凉的触感正在慢慢变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加热。
他皱了皱眉，抬起手，用洞悉之眼扫了一眼前方区域。扫描线刚射出，远处漂浮的文字碎片突然剧烈旋转起来，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，挡住了视线。那光不刺眼，但有种奇怪的波动，让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就在这时，他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风声，也不是回音。是呼吸声，急促、带着颤抖，还有衣服摩擦地面的沙沙声。声音来自光晕后面。
夜宵立刻后退半步，背靠一块结晶岩壁，把手中的碎片攥得更紧。这地方本来只有他一个人，现在突然冒出另一个活人，谁也不知道是敌是友。
他屏住呼吸，再次启动洞悉之眼。扫描线穿过光晕，几秒后，系统反馈浮现：
【检测到生命体征，人类女性，无能量武器携带】
他松了口气，至少对方没带什么危险装备。可还没等他放松，光晕散开，一个身影从里面踉跄走出，直接跪倒在了地上。
是个女生。
她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，头发有些乱，脸色发白，双手撑在地上，肩膀一直在抖。看样子也是刚来不久，还没缓过神。
夜宵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也是被光卷进来的？”
女生猛地抬头，眼神里全是惊恐。看清是他后，愣了几秒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夜宵认出来了。
这不是他们学校的肖骁吗？平时在走廊见过几次，听说成绩特别好，常年霸榜年级前十，人也安静，几乎不和谁说话。全校都知道她是校花，但他俩从来没说过话。
现在倒好，第一次开口，是在这种地方。
“别怕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放慢动作，免得吓到她，“我也是刚来，目前没发现危险。”
肖骁喘了口气，终于找回声音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儿？这是哪里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夜宵苦笑，“刚才还在家里刷题，一道白光闪过，整个人就被吸进来了。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受伤？”
她摇摇头，想站起来，腿一软又跌坐回去。夜宵赶紧伸手扶了她一把，触感很轻，像是抓着一根随时会断的树枝。
“等等，先别硬撑。”他说，“这地方没信号，时间停了，手机也没用。我们得想办法出去，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。”
“你在胡说什么？”肖骁盯着他，“什么信号？时间停了？你是觉得我很蠢吗？这肯定是恶作剧！图书馆天花板裂开一道金缝，然后我就……就到了这儿？你在编故事吧？”
夜宵没生气，反而笑了下：“我要是骗你，图什么？咱们连话都没说过几句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结晶碎片，递到她面前：“你看这个，摸一下。”
肖骁迟疑地伸手碰了碰，指尖刚接触，整个人一震：“这……这不是石头，也不像玻璃。”
“对。”夜宵点头，“它是某种未知材料。而且我能看穿它。”
他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一道扫描线从瞳孔射出，掠过碎片表面。几秒后，一行小字浮现在空中：
【材质：未知结晶体，结构稳定】
肖骁瞪大了眼睛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全息投影？你藏了设备？”
“我没有设备。”夜宵收起碎片，“这叫‘洞悉之眼’，刚觉醒的能力。能扫描东西的基本信息，但复杂的东西看不懂。比如那些飘着的文字，我就没法解析。”
他指了指头顶仍在缓缓转动的碎片群。其中一段写着“床前明月”，另一段接的是“疑是地上霜”，拼了几秒又散开。
“所以这不是梦。”肖骁声音低了下来，“也不是绑架……我真的，被什么东西带到了另一个世界？”
“看起来是这样。”夜宵说，“而且不止我们。你进来之前，我在附近没看到别人。你应该是后来被卷进来的。”
“我在图书馆三楼复习《古代文学》。”她喃喃道，“突然天花板裂开，一道强光罩住我，身体动不了，下一秒就摔在这里了。我没做错什么，为什么会被选中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