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人被选中。”夜宵摇头，“我觉得这是一种随机波动。就像地震波，波及到谁，谁就被拉进来。地点不同，时间接近，说明影响范围很大。”
肖骁沉默了一会儿，手指紧紧掐着手心，像是在确认痛觉是否真实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一个人难活。”夜宵看着她，“这里没有吃的，没有水，也没有出口。我刚才发现东北边有气流异常，可能是个通道口。但我一个人不敢贸然过去，万一有问题，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所以我想，要不要一起走？互相有个帮衬。”
肖骁抬起头，眼神复杂：“你就这么确定我能信？万一我是坏人呢？”
“那你现在能干什么？”夜宵耸肩，“抢我这块石头？还是把我推去喂不存在的怪兽？咱们都手无寸铁，体力都在下降，与其互相防着，不如先活下来。”
这话让她愣住了。
过了几秒，她轻轻点头：“……好。我跟你一起找路。”
夜宵咧嘴一笑：“行，合作达成。”
他把手中那块结晶碎片掰成两半，递给她一半：“拿着，当防身也好，做个记号也行。万一走散了，还能靠这个认路。”
肖骁接过，握在手里，温度比刚才更低了些。
“我们往哪走？”她问。
“原路返回我的落地点。”夜宵说，“那里地面颜色更深，灵气流动频率高，可能是入口或出口的残留痕迹。我们一起用感知去找线索。”
“我也能感知？”她皱眉。
“不一定非得有超能力。”夜宵笑，“你的眼睛、耳朵、皮肤，都是探测器。这地方安静得离谱，任何一点变化都值得留意。”
两人调整姿势，慢慢站稳。夜宵走在前面，一边用洞悉之眼扫描地面，一边留意四周动静。肖骁跟在后面，手握半块结晶，目光不断扫视空中漂浮的文字。
走了一段，她忽然开口：“你叫夜宵对吧？高三八班的？”
“嗯。”他回头看了她一眼，“你居然知道我名字？”
“你每天晚上十一点后还在教学楼自习室刷题，保安都认识你。”她说，“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装努力。”
“我是真困。”夜宵叹气，“白天上课像坐牢，晚上脑子才清醒。结果穿越也挑这时候。”
肖骁嘴角抽了抽，差点笑出来。
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。
就在他们快要接近夜宵最初落地的位置时，地面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。两人同时停下。
“刚才……是不是动了？”肖骁问。
夜宵没说话，迅速开启洞悉之眼，对准脚下。扫描线刚落下，眼前的空气泛起一阵涟漪，紧接着，系统提示浮现：
【检测到微弱能量波动，来源：正前方十米】
他眯起眼，盯着那个方向。
那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片灰白的虚空，和几片缓慢旋转的文字。
但就在下一秒，其中一块碎片上的字迹变了。
原本写着“春风又绿江南岸”的那一块，边缘开始渗出暗红色的纹路，像血丝一样蔓延开来。
夜宵一把拉住肖骁的手腕：“别过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