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狐狸逼近到五米内，突然暴起，一跃两米高，尾巴如鞭子般抽向肖骁头顶。
肖骁本能地蹲下，夜宵却冲上前一步，双手抱住她的腰，把她整个人往后拖。
火尾砸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，地面顿时冒出一股黑烟，草皮瞬间碳化。
“不能再退了。”肖骁咬牙，“再退就要进林子深处了。”
“那就别退。”夜宵站直身体，目光死死盯着赤尾狐，“我们反击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暴露侧翼。
赤尾狐果然中计，从右侧包抄，准备绕到他背后发动致命一击。
就在它转身的刹那，夜宵猛然加速，迎面冲上去，在最后一刻猛地侧身，让过狐头，右手狠狠砸向它右后腿关节处。
“给我跪下！”
砰的一声闷响。
赤尾狐吃痛，前肢一软，差点趴在地上。它怒吼一声，回头就想咬夜宵，可动作已经不如之前迅猛。
夜宵趁机一把推开肖骁：“快跑！找棵大树靠住！”
肖骁拔腿就跑。她穿过两棵巨树之间，最后靠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后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夜宵却没有逃。他站在原地，盯着赤尾狐。
他知道，这只狐狸不会轻易放弃。它受了伤，更愤怒了。但它真正想要的，似乎不是杀了他们，而是带走肖骁。
为什么？
他没时间深想。赤尾狐再次扑来，这次带着狂暴的怒意，每一击都奔着要害去。
夜宵左闪右避，靠着洞悉之眼预判动作，一次次险之又险地躲开。可体力在快速消耗，呼吸越来越重，手臂上的烫伤也开始发麻。
终于，在一次格挡中，他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赤尾狐的火尾横扫而来，他没能完全避开。
火焰扫过左肩，布料瞬间烧穿，皮肤传来钻心的痛。
他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“操……”他咬牙扶住一棵树，冷汗直流。
可他还站着。
而且，他笑了。
“我知道你的弱点在哪了。”他盯着赤尾狐，声音沙哑但坚定，“你不是打不过我，是你不敢拼命。你怕伤加重，回不去。”
赤尾狐停下动作，低吼着，眼中闪过一丝异样。
夜宵说得没错。它的确在克制。每一次进攻都留有余地，从不真正近身肉搏。它依赖速度和威慑，而不是死战。
因为它知道，一旦重伤，就再也无法执行任务。
“所以你是被派来的。”夜宵喃喃，“有人在指挥你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肖骁。她靠在树边，手里紧紧握着玉佩，眼神不再慌乱，而是看着他，等着他下一步行动。
那一刻，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挡在她前面。
不是因为她是校花，不是因为她漂亮。
是因为她是同伴。
是这个陌生世界里，唯一和他一起醒来的人。
“我不会让你出事。”他轻声说，然后转过身，重新面对赤尾狐。
他举起右手，掌心朝前，做出迎战姿势。
“来啊。”他说，“看看谁先倒下。”
赤尾狐低吼一声，再次扑来。
夜宵没有退。
他站在原地，双眼紧锁对方动作，等待那个熟悉的迟滞出现。
三丈外，肖骁屏住呼吸。
林间雾气悄然升腾，地面隐约浮现出淡红色的符文，一圈圈扩散开来。
夜宵的鞋底踩上其中一道纹路，脚下一滑，重心微晃。
赤尾狐的利爪距离他的喉咙只剩半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