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月不知心底事……”
这句诗他熟,以前语文课背过。但他记得原句是“山月不知心里事”,这里是“心底事”,差了一个字。
他开启洞悉之眼。
视野里,那行字的金光突然流动起来,像数据流一样重组。几个错位的字符自动校正,又跳出一段新文字:
【三物非器,因人而显;玉分阴阳,合则门现】
夜宵瞳孔一缩。
“怎么了?”肖骁察觉他表情变了。
“这墙上的诗……会动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不是普通的刻字。”他指着那行刚变完形的句子,“它在传递信息,只有靠近石台、带着玉佩的人才能看到真内容。”
他又往旁边走了几步,其他诗句也开始泛金光,但都不再变化。
“只有这一段是加密的。”夜宵喃喃,“而且说的是关键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‘三物非器,因人而显’?”肖骁念了一遍,不太明白。
“可能意味着那三样东西不是随便能捡到的物件。”夜宵分析,“得符合条件的人出现才会显现。比如……我们需要特定身份、经历,或者做过什么事才行。”
“听起来好玄乎。”
“现实本来就玄。”夜宵把火把插进墙缝固定住,“先把这卷东西带走。至少我们现在有了方向,不再是蒙头乱撞。”
他用布把竹简包好,放进外套内袋,又检查了一遍封口是否牢固。
“可以走了吗?”肖骁看着外面漆黑的阶梯,“总觉得待久了会出事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夜宵拔出火把,“但走之前我得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走到门边,回头看了一眼球门内部。蓝光还在,但暗了不少,像是电量不足的灯泡。
“刚才开门的时候,这光是从玉佩引过去的。”他说,“如果它是靠共鸣启动的,那就说明整个系统是联动的。我们触动这里,别的地方也会知道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会来?”
“不一定是谁。”夜宵熄灭火把,黑暗中只剩两人呼吸声,“但既然这里有密码,有机关,还有人提前破坏信息,那就证明——这条路,不是为我们准备的,是被封锁的。”
他们一步步退回阶梯。
夜宵走在前面,手扶着墙保持平衡。火把灭了,视线受限,每一步都走得慢。
刚踏上第一级台阶,肖骁忽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你听。”
夜宵闭嘴,耳朵竖起来。
远处,密室外的方向,传来一种声音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。
是某种东西在地上缓慢拖行,带着湿漉漉的摩擦感,像是爪子刮过石头,一下,又一下,越来越近。
两人僵住。
夜宵慢慢把手伸进衣服,握住那卷竹简。
火把还拿在手里,但他不敢点。
那声音停了几秒,然后——
动了。
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