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气氛没缓和。
相反,更紧了。
空中的“诗”字彻底成型,悬在头顶缓缓旋转。每转一圈,地面就震一次。裂缝越来越多,蓝光从缝里往外冒,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。
肖骁压低声音:“你发现没有,每次你答完题,这地方就抖一下。”
夜宵点头:“不是巧合。我们在触发什么机制。”
“会不会是……通关前的检测?”
“不像。”夜宵摇头,“更像是测试我们的承受力。题目越来越深,环境也越来越不稳定。这不是答题,是筛选。”
他看向诗仙。
老头还是不动,但手里那支笔的笔尖,已经开始滴墨。每一滴落下,都没碰到地面就蒸发了,化成一缕黑烟。
“下一个问题,可能会更难。”夜宵说,“也可能不是诗。”
“那你负责解。”肖骁打断他,“我负责守。刚才那道缝又扩大了,离你左脚不到二十公分。”
夜宵挪了半步。
他现在完全相信肖骁的判断。她在观察方面比他强。他容易钻牛角尖,一思考就忽略周围。而她能同时处理多个信息。
这种配合必须延续。
“听好了。”夜宵说,“等下不管发生什么,你先喊,别怕吵我。我能停,不能错。”
“明白。”肖骁握紧拳头,“你讲重点,我报异常。咱们分工,不抢戏。”
两人站定位置。
夜宵正面朝诗仙,保持应答姿态。肖骁则侧身半蹲,一手撑地,一手抬起随时准备示警。她的目光在空中文字流、地面裂缝和夜宵之间快速切换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诗仙迟迟没有出题。
但压力一点没减。
反而更重了。
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夜宵能感觉到心跳加快,太阳穴突突跳。这不是害怕,是高度集中带来的生理反应。他以前打游戏决赛局也这样,手心出汗,耳朵发烫,整个人像绷紧的弦。
他知道不能松。
只要诗仙还站着,考验就没结束。
头顶的“诗”字又开始变化。
笔画扭曲,重组,最后变成两个字:
**问心。**
夜宵心头一沉。
来了。
不是新诗句,也不是新问题。
是直接考“心”。
怎么答?
拿真心话交出去?
他刚想开口试探——
“你右边!”肖骁猛地大叫。
夜宵本能地往左闪。
几乎同一秒,一道墨线从空中射下,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。地面炸开,蓝光喷涌,裂缝瞬间扩大三倍。
那不是攻击。
是提醒。
或者说,是警告。
诗仙终于开口,声音比之前低半个度:“心若不诚,百答皆妄。”
夜宵咽了口唾沫。
明白了。
接下来的问题,必须用真实经历、真实感受去答。不能套模板,不能背套路。
得掏心窝子。
他看向肖骁。
她对他点点头。
意思很清楚:我在,别慌。
他深吸一口气,等着下一句。
诗仙抬起笔,轻轻一点。
空气中浮现四个字:
**你为何而来?**
夜宵瞳孔一缩。
这个问题,比所有诗谜加起来都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