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烈的头痛炸开,像是有人用一柄生锈的铁锥,狠狠凿击着他的太阳穴。何雨柱猛然睁开眼。视线从模糊到清晰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斑驳暗沉的屋顶,几根破旧的房梁岌岌可危地悬着,承托着五十年代的天空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。是劣质煤炭不完全燃烧后,混合着尘土与老旧木材的呛人煤烟味。这股味道,何雨柱只在泛黄的纪录片里见过。但真正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的,不是这一切,而是紧贴着他身体的那一团滚烫。一个瘦小的身躯,烙铁一般烫着他的胳膊。“雨水!”两个字冲出喉咙,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他瞬间清醒!这不是梦!他真的回来了!回到了1956年!回到了这个四面漏风,家徒四壁,外面还围着一群豺狼虎豹的四合院!“哥……冷……”怀里的妹妹何雨水,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起皮,像是久旱的河床。她紧闭着双眼,在无意识的噩梦中痛苦地呓语。何雨柱颤抖着伸出手,指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。那惊人的温度,几乎烫得他指尖一缩!这高热,足以烧坏一个孩子的脑子!两股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剧烈冲撞、融合。他记得,原主——那个被人叫了一辈子“傻柱”的男人,已经为了给妹妹看病,掏空了家里最后几个钢镚,最后几张毛票。现在,这个家,是真正的弹尽粮绝!“天杀的何大清!”“天杀的‘傻柱’!”一股无名业火从何雨柱的胸腔直冲天灵盖。他既怒那个为了一个寡妇,抛下亲生儿女远走他乡的混账爹!也怒原主那刻在骨子里的愚孝与窝囊!竟对那个人渣还抱有幻想!但现在,不是愤怒的时候。妹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再拖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!何雨柱急得满头是汗,双眼通红地扫视着这个破败的家。一张破桌子?几条破板凳?他准备冲出去,不管什么脸面,先把这些东西变卖了换救命钱!就在他即将付诸行动的瞬间——【叮!】【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意志,神级签到系统激活!】【地点:‘四合院’(首次签到)】【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奖励:现金十元、强身健体丸*1、药膳排骨汤菜谱(神级)*1!】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,清晰无比。“系统!”何雨柱的瞳孔骤然收缩,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焦虑和愤怒!他没有任何犹豫。心念一动,一颗鸽子蛋大小、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凭空出现在掌心。他立刻撬开妹妹干裂的嘴唇,将药丸塞了进去,然后用碗里仅剩的一点凉水,小心翼翼地喂她咽下。药丸入口即化,顺着喉咙滑入腹中。效果,立竿见影!不过短短几分钟,何雨水那急促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呼吸,渐渐变得平稳、悠长。她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,也奇迹般地开始消退。滚烫的体温,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回归正常。最后,她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,沉沉地睡去。“得救了……”何雨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几乎虚脱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危机暂时解除,但远未结束。大病初愈的妹妹,现在最需要的是营养,是能量。而这个家,连一粒米都找不出来。他看了一眼手中凭空出现的十元现金。这笔钱,在这个年代,是一笔不折不扣的巨款!何雨柱将钱揣进怀里,抓起墙角一个破了口的瓦罐,整个人化作一道风,冲了出去。半小时后,他回来了。左手提着一块肉铺老板那儿切来的、带着脆骨的上好排骨,右手拎着几包沉甸甸的药材。脑海中,那份神级菜谱的每一个步骤,都清晰得如同烙印。生火。焯水。下料。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,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。很快,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香气,从那小小的瓦罐中飘散出来。那不是单纯的肉香,更混合着多种药材的醇厚气息。这股味道霸道无比,瞬间充满了整个小屋,甚至不安分地钻出老旧的门缝,向外弥漫。“咕咚。”何雨柱刚把瓦罐从灶上端下来,门口就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、吞咽口水的声音。“哎哟,雨柱啊,在家呢?”三大爷阎埠贵那张精明的脸从门外探了进来。他背着手,迈着四方步,脚步却精准地朝着饭桌的方向移动。那样子,活脱脱一只循着腥味找来的老猫。“炖什么呢?香气都飘到中院去了!”他的一双三角眼,死死地锁定了桌上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瓦罐,眼里的算计和贪婪几乎不加掩饰。何雨柱心里冷笑。这院里的禽兽,嗅到好处上门的速度,永远不会让人失望。阎埠贵搓着手,脸上挤出一副无比“关切”的表情。“听说雨水病了?唉,我们当长辈的,听了心里也着急啊。”他的视线,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瓦罐。“你这汤……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。正好,我这个当大爷的,替你尝尝咸淡,看看火候,别掌握不好,再给孩子喝坏了身子。”说着,他竟真不把自己当外人,伸出手就想去拿桌上的空碗。那动作,熟练得让人心寒。“三大爷。”何雨-柱淡淡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阎埠贵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。他抬起眼皮,平静地看着对方。“这汤,是药膳。”阎埠贵一愣。何雨柱不急不缓地拿起瓦罐的盖子,重新盖上,瞬间隔绝了那诱人魂魄的香气。他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这里面放的,全是给我妹妹对症下药的中药材。”“您要是喝了,万一药性跟您的身子骨相冲,吃出了什么毛病……”何雨柱顿了顿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“我可赔不起。”“您是咱们院里唯一的老师,文化人。”“这‘是药三分毒’的道理,总不用我这个粗人来教您吧?”这一番话,不带一个脏字,却句句绵里藏针。每一个字,都像一根细细的钢针,扎在阎埠贵那张爱占便宜的老脸上。他的脸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想发作。可何雨柱句句在理,占着“为妹妹治病”的大义,他怎么发作?他想硬要。可他又怕这汤里真有什么虎狼之药,万一吃坏了身子,那点医药费,可比一碗汤贵多了!他这辈子,最怕的就是吃亏!“啊……是,是药膳啊。”阎埠贵尴尬地搓着手,把那份贪婪硬生生憋了回去。“那……那你可得小心点熬,别,别放错了药材。”“不劳您费心。”何-雨柱的回应,依旧平淡,听不出丝毫情绪。“那……那我先走了。”阎埠贵悻悻然地退了出去,那张老脸上的表情,跟丢了几十块钱一样难看。走到门口,他还是没忍住,猛地回头吸了吸鼻子,仿佛想把空气中残留的香气都吸进肺里,满脸都是“血亏”两个大字。何雨柱关上门,插上门栓。转身的刹那,他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,眼神变得冰冷如铁。这,只是一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