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门口那场闹剧，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了南锣鼓巷95号院所有人的脸上。贾东旭和秦淮茹几乎是逃回来的。一个面如死灰，一个泪痕未干，两人那狼狈不堪的样子，像两只斗败了的瘟鸡，一头扎进中院，连头都不敢抬。院里那些竖着耳朵等着听好消息的邻居，在看到他们的一瞬间，所有幸灾乐祸的表情都僵在了脸上。整个四合院，陷入了一种死寂。这种寂静，比任何喧哗都更让人心头发冷。当晚，易中海家。昏黄的灯泡下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“废物！两个废物！”贾张氏那尖利刻薄的嗓音猛地划破了沉寂，她一巴掌拍在自己肥硕的大腿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“脸都丢到轧钢厂去了！一分钱没要回来，还惹了一身骚！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！”她伸出手指，几乎要戳到贾东旭的脑门上。贾东旭把头埋得更低了，肩膀微微颤抖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白天的场景，那几百道鄙夷、嘲笑的目光，化作一根根钢针，此刻还在反复扎着他的心。秦淮茹坐在一旁，低着头，双手绞着衣角，一声不吭。易中海坐在八仙桌的主位上，一言不发。他手里捏着那根陪伴多年的旱烟杆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一口又一口的劣质烟草，在他嘴里燃烧，吐出的烟雾缭绕着，让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脸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阴沉。失控了。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。他脑中反复回响着李副厂长那番掷地有声的怒斥。何雨柱，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、任他搓圆搓扁的愣头青了。他有了靠山。一座在轧钢厂里，他易中海根本无法撼动的靠山。“壹大爷，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！”贾东旭终于憋不住了，他抬起头，那双本就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充满了惶恐与无助。“李副厂长都发话了，我以后……我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混啊！”易中海没有看他，只是将烟锅在桌腿上“梆梆”地磕了两下，倒出滚烫的烟灰。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逝。他想了一整夜。从贾张氏的哭嚎，到贾东旭的哀求，再到窗外渐渐泛起的鱼肚白。第二天清晨，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照进屋子时，易中海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彻骨的阴狠。硬来不行。那就来阴的！他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，心中的毒计已然成型。何雨柱的根基是什么？是厨艺！是食堂那个让他大放异彩的灶台！李副厂长为什么保他？因为他有价值，能给食堂带来改变，能成为李副厂长手里的政绩。如果……如果他犯了错呢？如果他失去了这份价值呢？一个念头，如同毒蛇，在易中海的心里探出了头。他，易中海，是八级钳工，是厂里公认的老师傅，人脉和威望，不是一个厨子能比的。食堂的班长刘师傅，过去也受过他不少“指点”。他决定，亲自去找刘师傅“聊聊”。当然，他不会蠢到明说要给何雨柱使绊子。他只需要旁敲侧击。只需要在言语间，不经意地流露出对何雨柱“年少得志、有些轻狂”的“担忧”。只需要“善意”地提醒刘师傅，年轻人要多压压担子，不能让他太顺了，不然容易翘尾巴。只要刘师傅听进去了，在工作上给何雨柱穿穿小鞋，比如分配最难处理的食材，或者在他最忙的时候调走帮手……人不是机器，是会犯错的。只要何雨柱在工作上出现一丝一毫的纰漏，哪怕只是一道菜的品相稍差，或者不小心浪费了一点食材。他就能立刻抓住这个把柄，借机发难！到时候，他要让全厂的人都看看，李副厂长亲自树立的“技术标兵”，也不过如此！……与此同时，城南。护城河边，一座崭新的独门小院。这里没有南锣鼓巷的喧嚣与算计，只有清晨的鸟鸣和院角老井的阵阵凉意。青砖灰瓦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。院中的石桌旁，何雨柱正握着妹妹何雨水那只小小的手，一笔一划地在粗糙的纸上写着字。阳光透过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，洒下斑驳的光点，落在兄妹俩的身上。“哥，这个字好难啊，笔画好多……”何雨水撅着小嘴，小小的眉头拧成一团，盯着纸上那个复杂的“家”字，有些发愁。“不难。”何雨柱的声音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与温和。“你看，这上面，是个宝盖头，就是咱们的屋顶，能遮风挡雨。”他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。“下面这部分，像不像一头小猪？古时候啊，家里养了猪，才算富裕，才算一个完整的家。”他用最简单的语言，为妹妹拆解着这个字的结构与意义。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看着哥哥认真的侧脸，也学着他的样子，拿起笔，一笔一划地模仿起来。何雨柱看着妹妹那专注的样子，心中一片柔软。这，才是他重生以来，最想守护的画面。一个安稳的，温暖的，只属于他们兄妹二人的家。就在这片宁静与祥和之中。一个冰冷的机械音，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响起。【叮！检测到宿主正在耐心教导妹妹，触发特殊场景签到：‘为人兄长’！】何雨柱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。【签到成功！】【恭喜宿主获得奖励：被动技能‘过目不忘（初级）’！】轰！何雨柱的身体轻微一震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，瞬间从他的尾椎骨升起，直冲天灵盖，仿佛在炎炎夏日被一桶冰泉当头浇下，整个大脑都变得无比清明、通透！他下意识地看向桌上的那本识字课本。只是一眼。那书页上密密麻麻的铅字，连同那些模糊的油墨印记，甚至是纸张上细微的褶皱，都如同用最高清的相机拍摄下来一般，被完整地、分毫不差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深处！他闭上眼睛。那一页的内容，每一个字，每一个标点，都清晰无比地悬浮在他的意识中，可以随意放大、审视。这……狂喜！一股巨大的、难以抑制的喜悦，从他的胸腔深处炸开，瞬间传遍四肢百骸！这个技能，来得太及时了！无论是学习师父陈开山那博大精深的八极拳谱，还是钻研那本神级菜谱中更加繁复深奥的技法，这个能力，都将让他事半功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