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。
他动作一顿，立刻缩回身子。
几队巡逻妖兵正从四面八方往钟楼跑，手里举着火把，嘴里吆喝着封路指令。但他们的注意力全被广场上的混战吸引，没人抬头。
陈小凡屏住呼吸，一点一点顺着排水管往下滑。瓦片刮破了他的运动服，肩膀露出一道血痕，他没管。
滑到一半，脚底一滑，整个人悬空。
他死死抓住水管，手心磨得生疼。下面就是三丈高的地面，摔下去不死也残。
他咬牙，另一只手掏出玻璃弹珠，瞄准远处灯笼一甩。
弹珠撞上去，“啪”地一声脆响。
几个巡逻兵立刻转身：“那边有动静！”
他趁机松手，落地时顺势一滚，卸掉冲力。膝盖旧伤又裂了，血渗出来，浸湿裤腿。
他没停，爬起来就往暗渠口跑。
那是个半掩的铁栅栏，长满锈。他上次来时用圆珠笔撬过一道缝，刚好够人钻。他趴在地上，一点点往里蹭。
刚进去一半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这儿！暗渠有动静！”
他加快速度，胸口擦过铁棱，衣服撕拉一声裂开。他不管，继续往前爬。
外面几个小妖扒着栅栏往里看，伸手够不着。
“妈的，让他溜了！”
“管他呢！三爷都打起来了，谁还顾得上找人！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陈小凡躺在渠底喘气。这里又黑又潮，头顶是石板，空气闷得发臭。但他笑了。
他活下来了。三妖打成狗，他毫发无伤。嘴力值满了，玻璃弹珠还剩两颗，左臂焦痕热得发烫，像是随时能再喷出一波能量。
他慢慢坐起来，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包辣条。过期三天了，但还能吃。他嚼了两口，咸得齁嗓子，但心里踏实。
这趟边城之行，他没拿到真丹方，也没救下所有百姓。但他干了一件更重要的事——把三妖的联盟给拆了。
一个内斗的敌人，比十个强大的对手都好对付。
他靠着石壁休息了一会儿，估摸着外面乱得差不多了，才推开前方腐烂的木板，爬出暗渠。
外面是护城河下游，水流缓慢，岸边全是枯草。他脱掉鞋袜，蹚水过去。河水冰凉，伤口一碰就刺痛，但他走得稳。
上岸后，他回头看了眼边城。
火光还在闪，打斗声隐约可闻。城墙上空飘着黑烟，像一条扭曲的蛇。
他没多看，转身朝南走。
十五里荒原，风卷着沙子抽脸。他低着头，脚步不停。左臂焦痕时不时跳一下，像是系统在提醒他：你还活着，你还得继续搞事。
地平线开始泛红。
他知道那是火焰山的方向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虎形玉牌，冷笑一声。
新的麻烦，该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