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刚站稳，牛魔王的棍子还横在面前。那根混铁棍泛着黑光，离他喉咙只有半尺。风吹得火苗乱跳，烤得他脸发烫。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低头看了眼自己脚边的影子。然后慢悠悠抬起手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。
其实他在摸袖口里的玻璃弹珠。
这玩意儿是他最后的底牌。之前忽悠土地公靠嘴，骗虎力大仙靠科学，现在对上牛魔王这种实打实的狠角色，光说没用，得动手。
他手指一勾，弹珠滑进掌心。冰凉的触感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瞬。
牛魔王眼神没松。他盯着陈小凡，像是在等他露破绽。
“你刚才说的……”牛魔王开口，“那个共振阵，怎么开始？”
陈小凡咧嘴一笑：“先画图。”
他说着就蹲下身，掏出圆珠笔，在地上划拉起来。歪歪扭扭画了个圈，又加了几条线，看起来像模像样。
牛魔王低头看。
就在他视线落下的那一秒，陈小凡猛地抬头，抬手往天上一指：“哎！快看！”
“什么？”牛魔王本能抬头。
云层很厚，什么都没有。但他还是偏了头，眼角余光扫过去。
就是这一瞬间。
陈小凡手腕一抖，玻璃弹珠飞出，直奔牛魔王左后蹄关节。
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弹珠撞上牛蹄骨缝，力道不大，但角度刁钻。牛魔王身子晃了一下，右腿往前踉跄半步，重心偏移。
0.3秒。
够了。
陈小凡一个侧滚翻扑向火坑边缘。那边堆着扇风小妖留下的破布和木柄，还有几片沾满灰烬的金属碎片。
他一把抓起其中一片——巴掌大，边缘卷曲，表面焦黑，但能认出是芭蕉扇的残块。
塞进怀里。
紧接着翻身滚入火坑。
热浪扑面而来，头发都快烧着了。他蜷缩身体，用运动服外层裹住头，整个人缩成一团往下坠。
身后传来一声怒吼。
“找死！”
地面震了一下，混铁棍砸在地上，火星四溅。
陈小凡摔在坑底，背脊撞上一块冷却岩，疼得倒吸气。他顾不上疼，立刻往旁边爬了几步，躲进一处凹槽。
这里被黑岩围住，像个天然的小洞穴。火焰从上方翻滚而过，暂时够不到他。
他喘着粗气，胸口起伏。怀里的扇碎片还在，没化。
上面系统提示冒出来：【造成0.3秒僵直，嘴力值+20】
他想笑，但笑不出来。肺里全是烟，嗓子干得冒火。
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咚、咚、咚。
牛魔王站在坑口，低头往下看。火光照亮他半张脸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出来！”他吼道，“你要是敢动那扇子一下，我让她永远出不来！”
陈小凡没应声。他屏住呼吸，把身体贴紧岩壁。
他知道牛魔王不会轻易下来。这坑太深，温度太高，下去一趟损耗太大。而且他刚才那一招已经证明自己不好抓，真追进来反而被动。
所以牛魔王会选择守。
等他耗尽力气，自己爬上来。
陈小凡闭上眼，开始默念口诀。那是土地公交给他的龟息术，吸气时想着“玉帝忒抠门”，呼气时想着“如来压死猴”。
怪是怪了点，但有用。
呼吸慢慢平稳下来，心跳也降了。虽然空气烫得像刀子刮喉咙，但他撑得住。
外面火势噼啪作响，偶尔炸开一团焰花。每一次爆燃，他都能感觉到热流的变化。
奇怪的是，他忽然听懂了这些声音。
不是语言，是节奏。
火焰燃烧的频率，像某种信号。短促的爆裂是警告，持续的低鸣是稳定，突然的尖啸意味着即将塌陷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能感知这个。
可能是之前忽悠高阶存在太多次，系统残留的能力被动触发了。反正现在能听懂，那就用。
他调整呼吸，跟着火焰的节奏吐纳。一呼一吸之间，体感温度居然降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