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口，牛魔王还在站着。
他手里握着混铁棍，目光死死盯着下方。火光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他不信那个凡人能活着待在里面。没人能扛住那种高温。
可他又不敢走。
因为他怕。
怕那个凡人说的是真的。怕铁扇真的被困在山底下，命格被锁。怕自己再冲动一次，就会彻底毁了她。
所以他只能等。
等里面的人撑不住出来，或者烧成灰。
陈小凡靠在岩缝里，意识有点模糊。汗水刚冒出来就被蒸干，皮肤发紧。
他伸手摸了摸胸口。扇碎片还在，温度比周围低一些，像是自带冷却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牛魔王刚才说“让她永远出不来”。
不是“杀了她”，也不是“关着她”。
是“出不来”。
说明铁扇确实被困住了，而且位置就在附近。可能就在这个火坑下面。
那扇子碎片，是不是也能感应到她？
他试着把碎片贴在耳朵上。
没有声音。
但他感觉到一丝震动。极轻微，像是心跳透过墙壁传过来。
咚、咚。
两下。
他愣住了。
再贴紧一点。
又有一次震动。这次更清晰，带着某种规律。
就像……回应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头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。
牛魔王跳了下来。
他没用飞，是直接跳的。落地时膝盖微弯，卸掉冲击，火浪都被震开一圈。
他一步步走来，每一步都让地面发颤。
陈小凡立刻缩回手，把扇碎片按在胸口，闭眼装死。
牛魔王走到凹槽前，低头看他。
陈小凡不动，呼吸放得极慢。
牛魔王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抬起脚，靴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。
“醒着吧？”他问。
陈小凡没睁眼。
“别装。”牛魔王冷笑，“我能听见你心跳加快。”
陈小凡睁开眼。
两人对视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牛魔王压低声音，“偷扇子？逃命？还是……真想救她？”
陈小凡坐起来，靠着岩壁，咳嗽两声。
“我想活命。”他说，“顺便改个结局。”
“改什么结局？”
“你们俩的。”陈小凡抬头看着他，“你现在站在这儿，是因为你不信我能救她。但你又不敢走，是因为你怕我说的是真的。你心里早就不信自己是个霸王了，你只是个不敢开门的男人。”
牛魔王眼神一沉。
棍子抬了起来。
陈小凡没躲。
“你要砸就砸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告诉你，扇子碎片有反应。它在震动。下面有人在回应我们。”
牛魔王盯着他。
火光在两人之间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