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思考了。
炎龙离他还有十米，正加速扑来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碎片，又看脚下滚烫的岩石。
拼了。
他把碎片塞进裤子口袋，用牙齿咬住残存的袖子，防止自己叫出声，然后猛地一脚踹向旁边一根突出的石柱。
石柱断裂，砸进岩浆湖。
“轰”地一声，蒸汽爆炸，热浪冲天。
借着这股推力，他整个人弹射出去，直冲火墙。
身体撞上去的瞬间，“热能抵抗”归零。
技能消失。
高温直接灌进来。
皮肤“啪”地裂开，血混着汗往下淌。他感觉不到疼了，只觉得整个人在蒸发。
但他还在飞。
穿过火墙，落地。
“砰”地一声，他摔在一块冷却的玄武岩上，翻了两圈才停下。
背后全是燎泡，小腿焦黑，掌心的皮整个翻起来，挂在手指上。
他趴在地上，喘气。
每吸一口，喉咙都像被砂纸磨。
回头一看，身后火浪滔天，炎龙在火墙里盘旋，没能追出来。
他出来了。
真的出来了。
他想笑，结果咳出一口血。
不行，不能停。
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手一软，又摔下去。
试了三次，才勉强跪住。
前方是一片斜坡，黑色岩石层层叠叠，远处有红光闪烁，应该是火焰山主峰。
更近的地方，隐约能看到几个影子在走动。
小妖。
持扇的小妖。
他现在这个样子，要是被发现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可他必须走。
他抓住口袋里的碎片，确认还在。
然后一手撑地，一手抹掉脸上的血，慢慢站了起来。
腿抖得厉害。
但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第二步。
第三步。
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。
风从火山口吹下来，带着硫磺味和焦臭。
他低着头，往前走。
走到一块半塌的岩石旁，他停下，靠上去歇了两秒。
呼吸还是乱的。
他伸手进兜，想摸碎片确认一下。
指尖刚碰到，碎片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之前的摩斯码节奏。
这次是持续的颤动，像手机静音来电。
他愣住。
还没等他反应，碎片自己从口袋里浮起来一点，贴着他大腿外侧，朝着斜坡上方轻轻偏转。
像是……在指路。
他盯着它，没动。
十秒后，他抬起那只几乎没皮的手，把它按回口袋。
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血顺着小腿流到脚底，踩在石头上，留下一个个湿红的印记。
前方巡逻的小妖越来越近。
他放慢脚步，把呼吸压到最低。
走到一块凸起的岩壁后，他停住。
前面三米就是第一条巡逻路线。
他贴着墙，一点点挪过去。
就在他即将绕过去的瞬间，口袋里的碎片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比刚才更猛。
他顿住。
风刮过耳朵。
远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声音。
是扇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