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躺在干涸的河床里，右腿像被火烧过一样疼。他没动，也不敢动。头顶的天是灰的，风刮在脸上带着沙粒，疼得他想骂人。
他抬手摸了摸左臂。那道焦痕还在发烫，像是有人拿烙铁贴在皮上。刚才那一滚，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裤管往下流，黏糊糊地沾在小腿上。
他喘了口气，撑着地面坐起来。左手压住右脚踝，一用力，疼得眼前发黑。但他还是把身子拖了起来，靠着一块烧焦的石头坐着。
前面是一片坡地，地上全是骨头。有的白森森地露在外面，有的半埋在灰土里。还有几具穿着铠甲的尸首，甲片都烤成了黑色，像是被大火烧过一遍又一遍。
空气里一股臭味，像是烂肉混着烧焦的毛发。他捏住鼻子，强迫自己看清楚前方。
一面旗子插在一具头骨上，旗面破了几个洞，但上面的字还能认出来：“此山是我开”。字是用血写的，还没完全干透。
他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。
他拖着右腿往北爬，每动一下，骨头缝里都像有刀子在搅。他不敢走快，只能一点一点蹭。中途踩到一块碎骨头，“咔”地响了一声，他立刻停下，贴着地面听动静。
没人来。
他又往前爬了几米，看见前面有个低洼处，像是被炸出来的坑。他挪过去，靠在坑壁上喘气。
这时候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了一下。
【SS级危险：金翅大鹏气息残留】
一行红字在他眼前闪了一下就没了。但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发抖，不是因为怕，是因为失血太多。他知道现在最该做的事是包扎，可他身上连块布都没有。
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。
他抬头看去，山脊上有几个黑影在走动。手里拿着长叉，腰间挂着铃铛。其中一个停下，朝这边望了一眼。
陈小凡立刻趴下，脸贴着地。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等那群人走远，他才敢抬头。他知道不能再这么爬了。他身上的味道太重，人味，血腥味，随便哪个妖都能闻出来。
他扒开脚边的灰土，抓起一把泥浆抹在脸上。又爬到一具碎裂的妖尸旁边，扯下肩上那块带毛的狮皮，裹在自己肩膀上。
衣服早就破了，运动服袖子只剩半截。他把狮皮塞进怀里，用泥浆涂满双手和脖子。
刚做完这些，脑子里又响了。
【检测到“巡山先锋”身份卡，是否使用？】
他没时间想，心里默念“确认”。
下一秒，那块狮皮突然亮了一下。一道金光从皮毛里钻出来，缠到他腰间。低头一看，多了块铜牌，上面刻着“先锋”两个字。
【伪装成功，妖气模拟度82%】
他松了口气，但没敢笑。他知道这种东西不靠谱，撑不了多久，能混进去就行。
他趴在荆棘丛后面，盯着前面的山洞。洞口站着两只巨雕，一人高，翅膀收着，手里握着长矛。每隔一会儿就扫一眼四周，像是在用神识查探。
他等了十分钟，看到两只雕交接班。一个往里走，一个往外走，中间有三秒空档。
他抓住机会，翻身滚到洞侧的裂缝里。右手肘撞在地上，疼得他咬住牙。但他没停，继续往里爬。
偏殿没人。一张玉桌摆在中央，桌上漂浮着一颗珠子。通体发蓝光，转得不快，但每转一圈，他就觉得耳朵嗡一下。
系统提示：【追踪类法器·接触后三秒内必暴露】
他知道这就是目标。
他伸手去拿。
手指刚碰到珠子，倒计时就开始了。
【3…2…】
他一把抓起塞进狮皮内衬，转身就走。
结果迎面撞上一个小妖，端着茶盘正要进门。
茶盏摔在地上，碎了。
小妖愣住，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