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趴在乱石堆后，右腿的伤口还在流血。他不敢动，也不敢喘太重。通灵珠贴在胸口，烫得像块烧红的铁片。他一只手死死按着它，另一只手摸了摸腰间的铜牌。
那块“先锋”铜牌还挂着，没掉。
他刚才那一滚虽然狼狈，但护盾确实弹开了大鹏的攻击。烟尘一起，他就趁机翻出洞外。现在只要不被发现，还能撑一会儿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泥浆混着血，在指缝里结成了硬壳。狮皮披在肩上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风一吹，带着一股腐臭味钻进鼻孔。
他没时间嫌弃。
远处号角声又响了一次，比刚才更急。他知道这是集结令，接下来整个狮驼岭都会搜查外来者。
不能待在这儿。
他撑起身子，拖着右腿往斜坡下爬。每动一下，骨头就像要断。但他咬住牙，一点一点往前蹭。
快到山脚时，他看见一道塌陷的地缝。像是地震裂开的口子，宽不到半米，刚好能藏人。他侧身挤进去，背靠岩壁坐下。
喘了几口气，他伸手把通灵珠掏出来。
珠子还在震。
不是规律地颤，而是忽强忽弱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他刚想仔细看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了一声。
【检测到“巡山先锋”身份卡，是否使用？】
一行字直接浮现在意识里，没有声音，也没有提示音。
他愣了一下。
这系统……终于肯理他了？
自从进了西游世界，这玩意儿就跟死了一样。除了偶尔蹦出点嘴力值，别的啥都不干。现在居然主动跳出来？
他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是不是陷阱？
可眼下也没别的路。不用这身份卡，他连洞口都进不去。更别说拿通灵珠。
他咬了咬牙，心里默念：“确认。”
话音刚落，披在肩上的狮皮猛地亮了一下。金光从毛缝里钻出来，缠到他腰间。低头一看，铜牌还在，但表面多了层微光，像是镀了层薄金。
【伪装成功，妖气模拟度82%】
八个字一闪而过。
他松了口气。
82%不算高，但也够用了。至少低阶小妖扫一眼不会多问。
他把通灵珠塞回怀里，靠在岩壁上缓劲。腿疼得厉害，失血太多，脑袋一阵阵发晕。他抬手摸了摸左臂。
焦痕还在发烫。
他忽然想到什么，闭上眼，在心里问：“嘴力值还能用吗？”
等了几秒，意识深处浮出一行极淡的字：【可用嘴力值：170/500】
他差点笑出声。
还有170？之前忽悠牛魔王、挑拨三妖内斗，赚了不少啊。
他又试着唤出技能栏。
三分钟真言术——在。
反怼护盾——在。
新增一条灰色条目：【逻辑扭曲领域（未解锁）】
名字听着挺唬人，但锁着就是没用。他也没指望立刻能开。
关键是……系统怎么突然活了？
之前他在边城装天使，在火焰山扯量子论，系统都没这么积极。现在只是披了张兽皮、挂了个破牌，倒开始给权限了？
他低头看着铜牌，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系统睡醒了。
是“假面”戴上了。
他一直靠嘴皮子骗人，可从没真正扮演过谁。这次不一样。他不再是那个满地打滚的逃命小子，而是“巡山先锋”。哪怕是个假的，他也得像那么回事。
系统认的不是身份，是“扮演”。
他咧了咧嘴，疼得龇牙。
有意思。
他现在是骗子，还是个带工牌的骗子。
外面风沙更大了。他听见巡逻的脚步声从上方掠过，两个小妖嘀咕着什么，听不清内容。等他们走远，他才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