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刺眼，陈小凡手一抖，赶紧把通灵珠往怀里塞。胸口像被烙铁烫了一下，整个人跟着哆嗦。他低头咬牙，肩膀缩成一团。
这珠子不对劲。
刚才大鹏走后，他支开独眼小妖，假装巡查，绕回耳室门口。玉桌上那颗通灵珠安安静静躺着，和他偷来的那颗一模一样。他屏住呼吸靠近，伸手去拿——指尖刚碰上珠子，左臂焦痕猛地发烫，脑子里“嗡”地炸开一个声音：
【检测到追踪法器，接触后三秒内必须脱离！】
系统第一次响警报。
以前都是默默加嘴力值，从没出过提示音。现在突然说话，说明事情严重了。
他反应极快，一把抓起玉桌上的珠子就往衣服里塞，紧贴胸口压住。两颗珠子叠在一起，震动立刻弱了几分。他不敢多留，转身就走。
刚迈出两步，侧廊拐角走出一个小妖，手里端着个茶盏，低着头走路。
撞上了。
“啪！”
茶盏摔在地上，碎成几片。热茶泼了他一手，火辣辣的疼。
小妖愣住，抬头看他。
陈小凡没等对方开口，立刻低头咳嗽两声，装作被热气呛到的样子，弯腰去捡碎片。左手顺势挡在胸前，遮住衣襟里透出的蓝光。
“你这茶送得也太慢了吧？”他语气硬邦邦的，“大王刚走你就磨蹭？要是耽误军情，你担得起吗？”
小妖吓了一跳，往后退半步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“就是什么？”陈小凡打断他，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，“西谷马上要开战，你还在这儿晃悠？赶紧滚回去待命！”
小妖张了张嘴，没敢再说话，低头绕开他跑了。
陈小凡站直身子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没回头，脚步稳稳往前走，直到转进一条偏廊才停下。
四周没人。
他靠墙站着，喘了口气，慢慢掀开衣襟看怀里的珠子。
两颗通灵珠贴在一起，蓝光一明一暗，像是在同步呼吸。节奏很稳，不像刚才那样乱震了。
他试着在心里喊：“屏蔽信号。”
没反应。
“阻断共鸣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他又试“模拟妖气覆盖”，系统根本不理他。
不行。
这些指令平时都能用，现在全失效了。系统也不给提示，安静得反常。
他把其中一颗拿出来，塞进旁边石缝里。
刚放进去不到十秒，留在身上的那颗温度骤降，蓝光越来越暗，几乎熄灭。
他赶紧又掏出来，放回胸口。
蓝光立刻恢复，脉动如初。
明白了。
这两颗珠子得一起带着，分开就会出问题。可能是某种阵法的关键节点，单独拿走会触发预警。
可为什么系统只在他碰到第二颗的时候才提醒？
第一颗他早就拿了，也没事。是不是因为那是“被动获取”，而这颗是“主动盗取”？系统判定性质变了？
他摸着焦痕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如果是追踪器，那现在他已经暴露了？大鹏会不会马上杀回来？
但他刚才骗得挺圆，说牛魔王抢人炼火种，还编了个妖将骂大鹏是“守坟老雕”。以大鹏那脾气，肯定信了八成，至少得先去西边查证。
时间应该还有。
可这两颗珠子不能久留。万一哪只小妖再撞见他，发现他怀里发光，那就全完了。
他得想办法处理掉其中一个。
或者……让它们互相干扰？
他试了试，把两颗珠子面对面夹在指间。蓝光闪了几下，突然变得混乱，脉动节奏乱了。
有门！
他正要继续试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巡逻队来了。
他立刻把手收回去，把珠子捂严实，贴墙站着，耳朵竖起来听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三个小妖扛着长矛走过主廊，一边走一边聊天。
“听说西边要打起来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，大王调兵了，说是牛魔王要炼人点火。”
“那咱们要不要去帮忙？”
“别瞎掺和，上次去的都没回来。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