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松了口气，但没动。他知道这种地方，巡逻是有规律的，刚走一波，下一波可能十分钟就到。
他得抓紧时间。
他再次掏出两颗珠子，这次不夹着了，改成一前一后叠着放，中间隔一层布条。蓝光稳定，但比之前暗了一点。
再试一次，把布条换成铜牌垫着。铜牌是先锋身份卡，带点妖气。结果蓝光直接弱了一半，几乎看不见。
有效果！
他眼睛亮了。
如果能用妖气遮掩，说不定能让追踪信号变模糊。就像信号被屏蔽了一样。
他把铜牌裹在珠子外面，再塞进怀里。蓝光果然没再透出来。
成了！
至少暂时安全了。
他正要起身离开，忽然感觉胸口一凉。
低头一看，衣襟缝隙里，蓝光又开始闪烁，虽然微弱，但在暗处特别明显。
而且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均匀的脉动，而是三短一长，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。
他心头一紧。
这不是被动追踪。
这是主动通讯。
有人在用这个珠子发信号。
是谁？
大鹏？还是更高层的？
他想起刚才那个端茶的小妖。那么巧的时间出现，是不是故意安排的？还是说，这珠子一旦被移动，就会自动通知某个人？
他不敢再耽搁，把珠子重新裹好，贴身藏紧，沿着偏廊往深处走。
前面是个岔道，左边通往储物室，右边是废弃灶房。他记得那边有个通风口，可以通到山外。
他选了右边。
刚走到拐角，迎面又来个小妖，抱着一堆干柴。
两人差点撞上。
小妖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是哪个队的？”
陈小凡脑子一转：“巡东谷的。”
“东谷不是刚换班吗？你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“奉命查西侧通道。”他语气平淡，“大王说有敌情，让我顺路看看灶房有没有藏人。”
小妖皱眉：“可我没接到通知啊。”
陈小凡冷笑：“你是想说大王下令还要先报备你？”
小妖噎住，脸色变了变：“那你查吧。”
说完抱着柴走了。
陈小凡站在原地没动。他知道这一关过去了，但风险越来越大。同一个区域反复出现，容易引起怀疑。
他必须尽快出去。
他加快脚步，走进灶房。屋子里黑乎乎的，堆满破锅烂罐。角落里那个通风口还在，铁栅栏锈迹斑斑。
他过去检查，用力推了推。铁条松动，但没断。
得砸开。
他摸出圆珠笔，这不是普通笔，是他用判官笔残片改造的工具。笔尖能释放微弱电流，专门用来干扰法器。
他把笔尖插进铁条缝隙，按下按钮。
“滋啦”一声轻响，铁条冒出一点火花。
连试三次，第四次时“咔”地断了。
他掰开缺口，钻进去一半身子，正准备爬出去——
胸口突然一震。
两颗珠子同时发烫，蓝光透过衣服照在墙上，映出两个晃动的光斑。
而且光斑在动。
不是随机闪，是按固定顺序：三短，一长，停顿，再三短。
像密码。
他僵住了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有人在找他。
而且已经锁定了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