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调匀呼吸。
热能抵抗技能自动运行,龟息术配合着压低心跳。
他现在就像一块石头,不动不响。
可脑子里没停。
子根活性异常,说明树早就出问题了。
镇元子不可能不知道。
那他怕的不是人偷,而是有人查出真相?
还是说……他想借外人之手,把问题捅出去?
陈小凡睁开眼,盯着后院方向。
他现在有两个选择:
一是装傻,等会儿乖乖去见镇元子,当个听话的客卿;
二是继续探,看看还能挖出什么。
但他知道,自己不会选第一个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迹,已经干了,变成褐色。
那根被他踩断的枯枝还躺在原地,断口朝天。
他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如果禁制只针对“接触”,那“破坏”算不算触发条件?
他昨晚画血叉、踩断枝,都没被立刻抓起来。
说明这些动作没越界。
也许……系统判定的是“意图获取资源”,而不是“造成损伤”。
那就好办了。
他从兜里掏出圆珠笔,在墙上快速写下三个字:
分株术
笔尖划过墙面,沙沙作响。
写完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抬起手,用指甲在“术”字最后一笔上轻轻一划,把顿点抹掉。
这一下,字还是字,但像是被人改过。
他要做的是让人觉得,这痕迹不是他留的,而是早就有,只是被发现了。
他收起笔,靠墙坐下。
风从院子那边吹过来,带着那股甜腻的果香。
他闻着闻着,忽然觉得有点晕。
不是累的,是那种香味本身有问题。
普通人闻多了可能昏睡,神仙闻多了说不定心神失守。
他赶紧捂住鼻子,从兜里摸出一小块铝箔纸,折成鼻夹夹住。
这是他在火焰山学会的土办法,挡毒气挺好用。
这时,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两个人,走路节奏一致,像是训练过的。
他屏住呼吸,缩在阴影里不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停在了后院门口。
两个道童并肩站着,一个穿青衣,一个穿蓝衣,手里都拿着拂尘。
青衣道童往里看了一眼,皱眉:“谁来过?”
蓝衣道童蹲下,摸了摸地上那根断枝:“刚断的,还没落灰。”
青衣道童抬头看树:“金纹没波动,没人碰主根。”
蓝衣道童站起身,忽然指向侧枝:“那儿有血。”
两人同时抬头。
陈小凡贴着墙,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,他们马上就会出来查。
他也知道,自己不能跑。
一跑就坐实了心虚。
他慢慢把手伸进口袋,握住玻璃弹珠。
嘴力值还剩170,够用一次“反怼护盾”,再加一次“听懂对方语言”。
真言术还能用一次,三分钟内让对方觉得他说得对。
够打一场嘴仗了。
他抬起头,看向走廊尽头。
两个道童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。
青衣的那个先迈出来,目光扫过回廊,直直盯向他藏身的位置。
陈小凡迎上去一步,主动露脸。
“早啊。”他说,“我刚从后院出来,你们来得正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