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啊。”陈小凡往前一步，脸上带着笑，“我刚从后院出来，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清风眉头一皱，拂尘往前一指：“那你身上的果香是怎么回事？”
陈小凡没退，反而走近两步：“果香？那是妖气残留。你们这树出问题了，我不但没偷，还帮你们做了标记。”
明月蹲下身，手指抹了抹侧枝上的血迹，脸色一变：“这是人血！你敢说不是偷果留下的证据？”
陈小凡冷笑一声，抬手指向明月腰间玉佩：“你先看看自己身上吧。那玉佩裂口发黑，边缘泛紫，明显被阴邪之气侵蚀过。我要是真想偷果，会傻到在禁制树上留血印？”
明月低头一看，玉佩确实有道细裂，平时没在意，此刻被他一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清风不信：“胡扯！你踩断枯枝，分明是心虚逃跑！”
陈小凡摊手：“那枝干早就朽了，我踩一脚是为了测地脉震动频率。你们懂不懂什么叫现场勘察？”
他转身走到墙边，指着之前写的“分株术”三个字，在“术”字旁边用圆珠笔快速画了一道波浪线，又补了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：“看清楚，这是测量记录。要是你们不信，我现在就能再测一遍。”
清风盯着墙面，一时说不出话。那波浪线看着还真像某种刻度，数字也像是计算结果，虽然看不懂，但气势上好像真有点门道。
陈小凡把圆珠笔往兜里一塞，语气更硬：“你们五庄观号称地仙之祖的地盘，就这么对待查案之人？要是等妖气入根，整棵树废了，你们担得起吗？”
清风还想反驳，张嘴刚喊出“你——”，突然喉咙一堵，自己愣住了。
反怼护盾生效了。
他本想怒斥“你算什么东西”，结果话出口一半，脑子突然空白，仿佛被自己的情绪呛住。这短短半秒的迟滞，让场面瞬间变了味。
陈小凡立刻抓住机会：“你看，连你说话都开始受干扰了。这就是妖气影响神志的征兆！再不处理，整个后院都会被污染。”
明月握着拂尘的手松了点劲儿：“那你……为什么要用血做标记？”
“临时应急。”陈小凡从怀里摸出玻璃弹珠，托在掌心，“我带的‘照妖镜残片’只能维持三分钟，必须配合活体精血才能激活。这血是我自己割的，要验可以现在验。”
弹珠在晨光下一转，折射出一圈七彩光晕，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玄妙。
明月盯着那珠子，犹豫起来：“这真是照妖法器？”
“你不信？”陈小凡往前递，“要不要我现在给你照一下？要是你体内有妖气，它会变红。”
明月下意识后退半步：“别！万一伤了法器……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陈小凡收回手，把弹珠小心包好，“说明你也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。我冒着受伤风险来查案，你们反倒怀疑我是贼？”
清风咬牙：“可你根本不是道门中人，凭什么插手五庄观的事？”
“凭我知道你们不知道的事。”陈小凡直视他，“你们以为禁制只防外人触碰？错了。真正危险的是内部变异。刚才系统提示，子根活性偏离正常值17.3%，这种程度的偏移，早就该触发预警。可你们什么都没发现，说明监控系统本身已经被渗透。”
“系统提示？”明月皱眉，“什么系统？”
“天机感应。”陈小凡随口胡诌，“每隔十二个时辰自动刷新一次，只有我能看懂。你们要是不信，可以去查昨夜子时的地脉波动记录，看看有没有异常震颤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出对方眼里的动摇。
他们确实没收到任何警报，但师父昨晚却特意留下这个凡人，还允许他进后院。要说完全没事，谁信？
清风仍不肯服软：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，也没权力擅自标记果树！”
“那你要我怎么办？”陈小凡声音拔高，“等妖气爆开，果子全烂了才上报？到时候你们拿什么跟镇元子交代？说我明明发现了却不作为？”
他说完，故意咳嗽两声，嘴角渗出一丝血丝。
这是真的——地火反噬的旧伤没好利索，刚才强行运功抵抗禁制余波，伤口裂开了。
但他顺势一擦嘴，把血抹在袖口：“看到没？我已经中招了。要不是撑得住，早就倒下了。你们再耽误下去，下一个中毒的就是你们。”
明月终于松口：“那……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等镇元子定夺。”陈小凡正色道，“但我建议，立刻封锁后院，禁止任何人靠近果树主根。另外，把所有近期接触过果树的道童名单交给我，我要排查感染源。”
清风冷笑：“你还想指挥我们？”
“我不是指挥。”陈小凡盯着他，“我是提醒。你现在每拖一分钟，妖气扩散的风险就增加一分。你要真不怕，那就动手把我关起来，看最后是谁担责。”
空气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