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左臂焦痕，温度还没降下去。铝箔纸贴着皮肤，有点黏，但确实能挡住一点感应。他记得土地公说过一句顺口溜：“金光罩不住，银纸挡一宿。”当时当笑话听，现在发现还挺实用。
他把玉匣收进怀里，顺手把地形图掏出来铺在地上。手指顺着路线划过去，最后停在“女儿国”三个字上。
那边离这儿还有八百里，中间穿过狮驼岭余脉、火焰山断带、流沙河旧道。全是妖魔地盘。
他现在的状态，硬闯必死。
得想办法提升忽悠成功率。
他盯着岩壁上的涂鸦，继续回忆物理课内容。
“光速不变原理……时间会变慢……高速运动的人比地面老得慢……”
他眼睛一亮。
“下次见二郎神，就说他第三只眼看到的未来其实是相对论效应——因为他飞得太快，时间流速不同步，所以提前看到了结局。那不是预知，是迟到的光信号。”
话音落，嘴力值再加7点。
他咧嘴一笑：“这招损点，但好使。”
他又想起一个概念：“测不准原理！对，就说神仙法术都有误差，因为你一观察，结果就变了。观音净瓶洒水偏了三寸，不是手抖，是量子扰动。”
【嘴力值+12】
“哇，这都能加分？”
他越想越兴奋，干脆盘腿坐直，开始系统性整理。
“第一类：用量子概念包装佛法。第二类：拿相对论解释神通延迟。第三类：拿热力学第二定律质疑轮回机制。第四类：用博弈论拆解天庭官僚体系……”
每说一条，嘴力值就涨一点。他说得口干舌燥，额头上冒汗，但精神越来越清醒。
以前他是靠段子混日子，现在不一样了。他有了方向，有了方法论。不再是街头骗吃骗喝的小混混，而是有理论支撑的“学术型忽悠者”。
他抓起圆珠笔，在地图背面写了个清单：
【急需补强知识】
1.量子纠缠→解释“心有灵犀”
2.黑洞视界→包装“幽冥地府入口”
3.多维空间→美化“天外天”概念
4.信息守恒→反驳“灵魂消灭论”
写完他长出一口气。
虽然脑袋有点晕，但心里踏实多了。
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女儿国，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撞运气。他得准备好新话术，见到高手先抛理论，把对方绕懵再说别的。
他把地图折好塞进内衣口袋，又检查了一遍玉匣。子根碎片安静下来，那行字也淡了些。
左臂焦痕还在微微发烫。
系统界面已经消失，但那种低频震动一直没停，像是待机中的机器，随时准备响应下一条歪理。
他靠着石头闭上眼，嘴里小声嘀咕：“等我见到如来，就跟他聊暗物质……佛光普照的本质是宇宙背景辐射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嘴角翘了起来。
他睡着前的最后一句话是：
“忽悠，也得讲科学。”
他的右手还搭在岩壁上，指尖沾着粉笔灰，指着自己画的那个螺旋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