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靠在山洞的岩壁上，腿上的伤口还在渗血。他撕下衣服的一角，把布条缠在脚踝上打了个结。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他没出声。左手摸到玉匣，里面那半块子根碎片又开始震动。他低头看，那行字还在：“你拿走的，从来不是分株。”
他盯着这句话看了半天，没想明白。
左臂的焦痕突然发烫，像是被火燎了一下。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，指尖刚碰到皮肤，眼前一花，金色的文字直接浮现在视线里。
【本次西游之行总结：共欺骗高阶存在3次（镇元子、牛魔王、大鹏），触发生存危机7次，成功规避致命打击率82.6%；获得关键道具4件（山神印信、芭蕉扇残片、通灵珠、人参果树·子根）】
陈小凡愣住。
“系统？你还活着？”
他以为这玩意儿之前用太多“逻辑扭曲领域”，把自己搞休眠了。结果现在不仅醒了，还开始列数据了。
他又往下看。
【嘴力值获取效率曲线显示：面对高阶存在时，单位忽悠产出下降趋势明显。当前理论储备不足，无法支撑长期对抗。建议立即学习现代科学基础理论，优先级：量子力学＞相对论＞信息熵理论】
陈小凡张了张嘴。
“你让我看书？现在？”
他环顾四周。这是个不到两丈深的小山洞，地上全是碎石和干枯的树叶。外面天快亮了，灰蒙蒙的光从洞口照进来。他身上就剩一件破运动服、一支圆珠笔、一张地形图，还有怀里这块烫手的玉匣。
哪来的书？
他正要吐槽，系统界面自动翻页，跳出一段新提示：
【检测宿主记忆库，可提取高中阶段未完全遗忘知识点。建议主动回忆并重构，每形成一条可验证伪科学理论，奖励嘴力值+5至+20】
“哦。”陈小凡明白了，“你是让我现编？”
他靠回墙边，闭上眼。
脑子里蹦出几个词：“薛定谔”“黑洞”“平行宇宙”。这些都是他高考前熬夜刷短视频记下来的，当时纯粹是为了装懂。现在倒好，成了保命工具。
他试着组织语言：“如果我说……真经其实是一种观测行为的结果呢？你看不见它的时候，它既存在也不存在，只有念出来才算坍缩成型。”
话刚说完，胸口一热。
【嘴力值+5】
他睁眼笑了。
“还真管用。”
他立刻掏出圆珠笔，在岩壁上写：“量子佛法初步构想”。字歪歪扭扭，像小学生作业。写完又画了个圈，中间加两条螺旋线，说是DNA也行，说是太极图也凑合。
“再来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根据熵增定律，佛门讲轮回其实是逆天而行。越修越整齐，等于让宇宙变有序，这违反自然规律。所以如来天天喊清净，其实是偷偷给天道添堵。”
说完，嘴力值又涨了8点。
他越说越来劲：“再比如因果报应——本质是信息延迟反馈系统。你做坏事不马上遭报应，是因为服务器忙，数据积压了。等缓过来，一次性清算。”
【嘴力值+10】
“哎哟，这个值钱！”
他喘了口气，心想以后见菩萨不能瞎扯了，得讲术语。谁懂科学谁有理，神仙也不例外。
他低头看玉匣里的子根碎片，那行字还是没消失。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：镇元子签的契约还在生效，他带着“分株”跑了，但母树追的根本不是东西，是人。
是他自己。
因为他在立誓时用了“逻辑扭曲领域”，改了因果链。表面上说“子根与母树同荣共衰”，实际变成了“我和子根一起好，你母树爱咋咋地”。
所以他现在不是偷了宝贝。
他是把自己变成了宝贝的一部分。
难怪根须追得那么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