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海夜叉站在门口，巨戟扛在肩上，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陈小凡。
陈小凡没动，手悄悄摸了下口袋里的玻璃弹珠。他刚从铁门缝溜进来，后背全是汗，这会儿凉飕飕地贴着衣服。
夜叉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低沉：“你不是龙宫的人，也不是海族血脉。祭典将启，擅入前厅者——杀无赦。”
话音一落，门外已经传来脚步声，至少三个人正往这边赶。
陈小凡知道不能再拖。他往后退半步，脚踩到一块松动的砖，差点绊倒。这一下让他脑子转得更快了。
他抬头盯着夜叉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每月三块灵石，巡逻三百里，功劳记在谁头上？”
夜叉握戟的手猛地一紧。
陈小凡心里一喜，知道自己猜对了。这家伙铠甲旧，腰带歪，一看就是常年出力没人管的老兵油子。
“你在龙宫干了十几年了吧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立过功，杀过妖，结果呢？升职没你的份，赏赐轮不到你。上面那些虾兵蟹将，哪个比你强？不都是靠关系上位的废物。”
夜叉没说话，但眼睛里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陈小凡趁机掏出玻璃弹珠，举到灯下。那珠子被铜灯一照，反射出一圈七彩光晕，像是真有什么玄机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他说，“天庭特派监察使，持此珠者，可直授巡海将军之职。这是密令，懂吗？”
系统界面在他眼前一闪：【嘴力值+1，目标忠诚度下降至50%】
还不够。
他再上前一步，几乎贴着夜叉的耳朵说：“你是想一辈子当个看门的？还是想穿新甲、拿高俸、带队伍？龙王不让你们升，天庭让。你是继续当狗，还是当将军？”
夜叉呼吸重了几分。
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陈小凡不动声色，“等他们进门，你就还是那个谁都能骂两句的老夜叉。可要是现在动手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外面冲进来两个虾兵，手持长矛。
“抓住他！”其中一个喊，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夜叉猛然转身。
巨戟横扫，带起一阵水浪。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两个虾兵直接被打飞出去，撞在墙上滑下来，半天爬不起身。
陈小凡瞪大眼：“你……你真反了？”
夜叉把戟往地上一顿，冷笑：“我守这片海三十年，连个副将都没捞上。你说我是当狗，还是当人？”
“当然是人！”陈小凡立刻接话，“而且是将军！等这事过去，天庭给你封官，我亲自作证！”
“那你得活着出去。”夜叉看他一眼，“主殿那边已经开始点名，再不走，血脉追溯一起，谁都逃不掉。”
“我知道路。”陈小凡拍了拍胸口的经书，“这玩意儿能感应出口方向。”
他刚要迈步，通灵珠突然发烫，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一样热。
系统提示冒出来：【被高层感知风险+15%】
不好，有人盯上了。
“快走。”夜叉推他一把，“我带你从侧殿回廊走，那里守卫少。但我只能送你一段，后面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“行！”陈小凡点头，“只要你肯带头闹这一出，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冲出前厅，沿着回廊疾行。
拐过一道弯，迎面又来三个巡逻的夜叉。
为首的喝道：“站住！发生什么事？”
夜叉二话不说，抡起巨戟就砸过去。
“反了他娘的！”他吼得震天响，“老子今天就要看看，谁敢拦我升官发财！”
那三个夜叉愣住一秒，其中一个居然没举兵器，反而往后退了半步。
陈小凡看得明白，这些人也不傻。谁不想往上爬？只是没人带头罢了。
现在有人带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