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贴着墙根往前蹭，脚底踩到的贝壳碎片发出细响。他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那小虾兵已经跑远了。耳边警钟还在响，嘡嘡嘡三声连着炸，整个海底都在抖。
他摸了摸胸口，经书还在，通灵珠烫得像块烧红的铁片。左臂上的焦痕也开始发麻，像是有人拿针在扎。
前面就是外殿区，几座宫殿轮廓浮在暗流里。再过去一点，海眼祭坛的光柱正从海底往上冲，把海水照成青白色。那是出口方向，也是人最多的地方。
他刚想动，头顶忽然亮了。
整片海水被一道巨大的水幕撑开，像是谁撕开了海面，投下一片光影。光影中央，一张脸慢慢浮现出来——正是他自己。
“通缉令！”有人大喊。
陈小凡差点咬到舌头。那画像画得还挺像，眉毛鼻子都对，就是脑袋顶上多了一对龙角，脖子后面还拖着条尾巴，尾巴尖还卷着颗玻璃弹珠。
“我什么时候长过尾巴？”他低声骂。
水幕下方浮出一行字：**“擅闯龙宫禁地者陈小凡，悬赏三千灵石，活捉优先。”**
话音刚落，四周巡逻的巡海使立刻调转方向，五道气息锁定了这片区域。陈小凡感觉头皮一紧，反怼护盾还在冷却，根本挡不住这种级别的感知。
他低头一看，手里还攥着半袋鱼食。这是刚才从偏殿顺出来的，本来打算喂给守门的螃蟹，结果没用上。现在倒成了救命的东西。
水流从右侧往左涌，一群银鳞鱼正顺着暗流洄游。它们体型不大，但数量多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，像一片会动的银色云。
陈小凡眼睛一亮，翻身就钻进了鱼群。
鱼群受惊，哗啦散开一点，但他不动，等它们重新聚拢，再一点点把自己裹进去。他屏住呼吸，尽量让心跳和水流同步。
头顶水幕还在循环播放通缉令，每隔十秒就刷新一次他的“罪行”：盗窃定海珠、勾结夜叉叛乱、扰乱祭典秩序……
一条大个的巡海使游过来，手里拿着纸质通缉令，边看边比对。他身后跟着个虾兵乙，举着画像来回瞄。
“头儿，这画上的人有尾巴。”虾兵乙指着画像说，“可刚才那个小子，明明没尾巴啊。”
“你瞎了吗？”巡海使瞪他，“龙宫里的陆生人还能不长尾巴？这是天庭认证的画像，错不了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！赶紧贴告示去！每根柱子都要贴，一个死角都不能留！”
虾兵乙被骂得缩脖子，抱着一堆画像往旁边游走了。陈小凡躲在鱼群里，听见这段对话，差点笑出声。
“还好我没长尾巴，不然这谎都不用拆就穿了。”
他悄悄把鱼食撒出去一点。银鳞鱼立刻围上来抢食，鱼群开始打转。他又撒一点，鱼群跟着移动，在水中形成一个人形轮廓——正好把他罩在中间。
“量子纠缠态隐身启动！”他低声念，“观测即失效！懂不懂？”
鱼群当然不懂，但效果达到了。巡海使抬头看水幕，低头找人，来回扫视几次，愣是没发现那个“被鱼围着的人”就是通缉犯本人。
一名巡海使靠近鱼群，举起探测仪晃了晃。仪器滴滴响了几声，显示“生物信号混杂，无法锁定个体”。
“妈的，这鱼太多了。”他骂了一句，转身游走。
陈小凡松了口气，继续随着鱼群缓缓前移。他不敢太快，怕引起注意，只能一点点蹭向祭坛边缘。
途中他又撒了两次鱼食，每次都能让鱼群重新聚合，形成新的遮蔽层。有一次差点被一只巡逻的蚌精盯上，那家伙壳一开一合，像是要夹他，结果他顺手扔了颗玻璃弹珠过去，弹珠撞上蚌壳叮当响，蚌精以为是暗器，吓得直接钻进沙里。
“现代物理，永远的神。”他嘀咕。
越靠近祭坛，人越多。各路海族齐聚，有披甲的蟹将，戴冠的龟丞，还有穿着彩裙的小鲛人。他们都在讨论通缉令的事。
“听说是个陆地来的凡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