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壳碎裂的瞬间，海水里那道蓝光像电流一样窜出去，陈小凡感觉脚底一滑，整个人被一股力量猛地往后扯。
他没站稳，直接摔进浅水里，半边身子泡在浪花中。
头顶上，水龙咆哮着扑下来，龙女站在龙头上，手里的珊瑚杖指向他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别耍花样了。”
陈小凡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喘着气坐起来。胸口还在发闷，刚才那一波操作耗得太多，嘴力值只剩两点，反怼护盾还没恢复。他现在连一句完整歪理都说不出来，更别说忽悠一个龙族公主。
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经书，烫得厉害，几乎贴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热。这玩意儿本来就是从龙宫偷出来的假货，现在倒成了最要命的累赘。
“交出来。”龙女居高临下，“你拿不走的。”
陈小凡没动。他知道不能硬来，可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系统也没动静。玻璃弹珠还在手里攥着，但上次那一招已经用过，再玩一次人家不会信。
就在龙女抬手准备动手时，他忽然感觉左臂一震。
焦痕位置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，紧接着耳边响起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：
【检测到高危锁定，自动激活“量子纠缠·位置置换”功能】
陈小凡愣住。
这功能他根本不知道存在。系统从来不主动说话，更不会提醒他用了什么技能。但现在这提示来得正是时候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，眼前景象猛地一晃。
下一秒，他已经不在原地。
十丈外的浅滩上，沙子湿漉漉的，他正半跪在那里，膝盖陷进泥里。
水龙一击落空，砸起大片水花。龙女迅速转身，眼神凌厉：“瞬移？”
“不是瞬移！”陈小凡立刻喊，“是量子纠缠换位！两个点之间同时存在，我这边走了，那边就自动填上！懂不懂物理啊！”
龙女没理他，抬手一挥，水龙调头就冲。
陈小凡知道冷却时间三秒，不能再用第二次。他赶紧摸向怀里，想把经书藏好，却发现那卷破布一样的东西变得又软又湿，还冒着白气。
他拿出来一看——成了一条鱼干。
金黄色的，表皮微微卷曲，闻着还有股海盐味。
“我靠？”他差点叫出声，“系统你顺带还帮我做了烧烤？”
他抬头看向追来的龙女，灵机一动，举起鱼干大声说：“看！这就是你要的经卷！经过量子折叠处理，保质保鲜，随时可食用！”
龙女脸色一沉：“你当我是傻子？”
“你不信？”陈小凡一边后退一边抖了抖鱼干，“那你摸摸，是不是还带着经文的波动频率？我告诉你，这可是高维压缩技术，体积缩小九十九点九九%，营养一点没丢！”
他说着，把鱼干往嘴里塞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表情夸张：“嗯！香味直达天灵盖！要不要来一块？友情价，只要交出定海珠碎片就行！”
龙女咬牙，手指一勾，一道水刃飞射而出。
陈小凡赶紧低头躲开，水刃擦着头皮过去，削断几根头发。他顺势翻滚，躲到一块礁石后面。
身后水声轰鸣，水龙已经逼近，整个海面都被搅乱。他知道藏不了多久。
得再拖一下。
他掏出玻璃弹珠，用力扔进旁边的海水里。
弹珠入水那一刻，通灵珠突然跟着亮了一下，折射出一圈七彩光晕，像信号塔启动似的，在水面上扩散开来。
“信号发射成功！”他大喊，“直播通道已打开！三秒后全网同步！观众打赏马上到账！”
龙女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记得这个词。“直播”——之前在龙宫，巡海夜叉提过，说这个凡人能让神仙上热搜，还能靠嘴皮子赚灵石。
她不确定这是真是假，但不敢赌。
就这一迟疑，陈小凡猛地从礁石后冲出，一头扎进前方浪涌区。
他咬牙运转避水诀，身体刚沉下去，就感觉水流像刀子一样割在皮肤上。这法诀他只学了个皮毛，撑不了多久。
但他必须潜行一段距离。
头顶上，水龙盘旋，龙女站在上面扫视海面。她挥手打出十几道水箭，每一发都精准命中可疑区域，炸起片片水柱。
“你以为躲进水里就安全了？”她冷冷道，“整个海域都是我的眼睛。”
陈小凡屏住呼吸，在水下艰难前行。耳朵嗡嗡作响，肺部开始发紧。他知道她没说谎，龙族对水域的掌控力太强，他现在就像一只蚂蚁在巨人脚下爬。
可他还不能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