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趴在地上，嘴里全是沙子。他把头侧过来，吐了两口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后背像是被铁锤砸过，一动就抽着疼。他没敢马上爬起来，先把手伸进怀里摸了一下。
经书还在。
他又摸了摸胸口，定海珠碎片贴着皮肤发烫，像块刚从灶上拿下来的铁片。玻璃弹珠卡在袖口，表面裂了一道缝，但没碎。
“命还在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东西也在。”
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，膝盖一软差点跪回去。这时候脚边有什么滚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是那颗玻璃弹珠掉了出来，在湿沙上转了个圈。
他抬头。
那个人还站在原地。
银甲反光，长刀拄地，第三只眼正对着他，红光没灭。
陈小凡咽了口唾沫，把弹珠塞回袖子里。他慢慢站直身子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，故意动作夸张，像是在表演什么。
“哟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又见面了啊。”
二郎神没说话。
哮天犬从人影侧面窜出来，低着头，耳朵贴着脑袋，一步步朝他走来。爪子踩在湿沙上，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陈小凡往后退了半步，脚跟碰到了一堆烂木头。那是破船的残骸，歪在岸边，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。
“你这是打算现场审讯？”他说，“要不要先给我搬个椅子？我刚飞完时空隧道，落地还有点晕。”
哮天犬突然加速。
它猛地扑上来，嘴张得老大，直奔喉咙。
陈小凡根本来不及躲。
就在狗嘴离他脖子只剩一寸时，他胸口炸开一道金光。
不是一点点，是一整圈波纹从他身体里冲出去，像石头扔进水里荡开的圈。金光撞上哮天犬，直接把它弹飞出去。
狗砸在一棵树上，树干晃了三下，叶子哗啦啦掉下来。哮天犬摔在地上滚了两圈，站起来甩了甩头，鼻子流血了。
二郎神眉头一皱。
“这不是天庭的法术。”他说。
陈小凡自己也愣了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蹦出一行字：【检测到重复攻击模式，反怼护盾自动升级为群攻版】
他没空细看，赶紧往旁边跳了一步，顺手从破船堆里抽出几块木板拼在一起。这玩意儿勉强能当筏子用，底下还有根浮木连着。
“科学冲浪，听说过没？”他一边说一边把圆珠笔插进木缝里当桨，“现代交通工具，环保又节能。”
二郎神抬起手，三尖两刃刀斜指地面。
“你的把戏到头了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那一招能挡一次，能挡第二次吗？”
陈小凡不答话，一脚踩上木筏。木头晃得很厉害，他差点栽进水里。他赶紧蹲下身子压重心，拿圆珠笔猛撑沙滩，一点点往后退。
海水漫上来，打湿了他的裤腿。
二郎神站着没动，第三只眼一直盯着他。红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在他身上。
“你以为逃得掉？”二郎神说，“这片海，我说算就不让你走。”
陈小凡咧嘴一笑：“你说不算呢？”
他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海岸，大声喊：“下次见面我带火箭筒！专打狗头的那种！”
二郎神眼神一闪。
陈小凡立刻意识到——这家伙在犹豫。
他不是不敢追，是不确定还能不能靠近。刚才那个护盾反弹太怪了，不像仙法，也不像妖术，更像……某种规则外的东西。
“怕了吧？”陈小凡继续喊，“知道我背后是谁吗？宇宙直播间十万观众看着呢！你敢动手，流量立马崩你人设！”
二郎神握刀的手紧了紧，但终究没上前。
陈小凡松了口气，赶紧转回头，用圆珠笔拼命划水。木筏摇摇晃晃，总算离开了浅滩，漂进了稍微深一点的水域。
海浪开始推着他走。
他回头看，孤岛越来越小。二郎神还站在原地，像座雕像。哮天犬蹲在他旁边，爪子搭在地上，眼睛一直望着这边。
陈小凡低头检查自己。
左臂焦痕还在发烫，像是被人用烙铁轻轻点了下。体内嘴力值只剩1点，系统界面灰了一大半。反怼护盾还能用，但不知道撑多久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经书。
还好，没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