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玻璃弹珠拿出来看了看。裂痕更深了，里面好像有丝光在流动，像是快激活什么功能。
“等会儿。”他忽然想到什么，“刚才那护盾……是不是因为我之前被哮天犬咬过一次？系统记住了？”
他试着在脑子里调出系统说明。
没有反应。
看来现在只能靠猜。
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腥味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衣服裹紧点。木筏随着潮水一上一下，方向完全不受控制。
“往哪飘都行。”他说，“只要别再回那个鬼岛。”
他正想着，忽然发现脚下海水变了颜色。
原本是浅蓝，现在变成墨绿，下面好像有东西在动。
他低头看。
水底有一串红晶石排成的线，和他在裂隙里看到的一样。数字还在闪：北纬23.5，东经110.2。
“这玩意儿怎么跟着我？”他嘀咕。
还没说完，水面“哗”地裂开。
一道黑影冲出，直扑木筏。
是条鱼，但比普通鱼大得多，嘴长得像锯子，满口尖牙。
陈小凡一抬腿，踢中它下巴。鱼被打偏，砸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。
他心跳加快，抓紧圆珠笔。
“来真的？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谁派你来的？岛上那位还不死心？”
他刚说完，远处孤岛上的二郎神忽然转身。
不是看他，而是看向岛屿另一侧。
那里传来一阵震动，地面裂开一条缝，海水倒灌进去。一股热流冲上来，把礁石都烤出了白烟。
二郎神脸色变了。
他抬手召出神兵符，准备腾空。
可就在这时，空中出现一道扭曲的线，像玻璃裂了。那条线迅速扩大，变成一个漩涡状的口子。
乱流从里面喷出来，卷起沙石树木，连二郎神都被掀了个踉跄。
哮天犬死死扒住地面，爪子在岩石上刮出四道印子。
陈小凡在海上看得清楚。
“好家伙。”他喃喃，“这地方要塌？”
他想多看两眼，结果脚下一滑，圆珠笔掉进海里。
他伸手去捞，没抓到。
木筏失去平衡，开始打转。水流变得急了，把他往孤岛方向拉回去一点。
他赶紧趴下，抱住木板边缘。
风更大了。
他抬头望向孤岛。
只见二郎神站在裂口边缘，第三只眼红光暴涨，正试图稳住空间。可那漩涡越扩越大，最后“轰”地一声，把他整个人卷了进去。
哮天犬扑过去想咬住主人衣角，只扯下一片银甲。
然后，一切归于平静。
岛上只剩下冒烟的裂缝和半截倒下的树。
陈小凡趴在木筏上，喘着气。
“走了？”他问自己。
没人回答。
海面恢复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他慢慢坐起来，捡起一块小木片当桨，继续划。
六十丈外，海水泛起一圈涟漪。
木筏轻轻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