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坐起来，摸了摸胸口。
经书还在。
定海珠碎片贴着皮肤发烫。
圆珠笔没了，之前掉海里了。
他松了口气，抓起一块小木片当桨，开始划水。方向不重要，只要离那鬼岛越远越好。
划了大概百丈，他回头望。
孤岛只剩个黑影，焦土断树，再无动静。二郎神没再出来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被乱流卷走了。
“赢了？”他喃喃。
可心里一点不轻松。
他知道刚才那一下纯属侥幸。嘴力值耗尽，护盾失效，系统安静得像死机了。更糟的是，他后颈突然一阵刺痒，像是有东西在皮下生长。
他伸手去摸，指尖碰到一小块凸起，硬的，像颗豆子埋在肉里。
不是伤口，也不是疤痕。
他皱眉，用力按了一下。
没有痛感，反而有种奇怪的共鸣，像是和某个遥远的地方连上了线。
他立刻意识到——这是追踪印记。二郎神临走前种下的，或者裂隙乱流带来的副作用。
他现在是自由了，但没真正逃脱。
海风吹过来，带着咸味。他缩了缩脖子，继续划。木筏随波起伏，方向由不得他。
远处海面又泛起涟漪。
这次他没抬头看。
他知道可能是错觉，也可能是新的麻烦。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底牌，只能赌运气还没用完。
他低头检查玻璃弹珠的残渣。原本透明的球体现在只剩粉末，飘在海面上，金光渐渐熄灭。可就在最后一粒碎屑沉下去的时候，它闪了一下，映出几个字：
“记得给我刷火箭。”
那是他刚才喊的话。
陈小凡愣了愣，随即笑出声。笑声干哑，带着点疯劲。
“行啊，等我哪天真开直播，第一个给你刷十个火箭。”他说，“只要你别再从地底下蹦出来。”
他把最后一块木片插进缝隙，用力一撑。
木筏晃了晃，继续往前漂。
天边开始发白，第一缕阳光照在海面上。他眯起眼，看着前方无尽水域。
他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。
嘴强系统可能要休眠。
二郎神一定会回来。
那个印记也不会自己消失。
但他活下来了。
这一次，是他靠一张嘴，把神仙都耍了一遍。
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低声说：“下次……换个更离谱的说法。”
海浪推着木筏前行。
阳光落在他左臂的焦痕上。
后颈的凸起微微发烫。
远处，一只海鸟俯冲而下，掠过水面，叼起一粒发光的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