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口煮沸的大锅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嘴里有股铁锈味，右手耷拉着，骨头错位了也没力气去扶。
他摔在一块硬地上，后背硌得生疼。眼前一片昏暗，只有头顶一道裂缝透下微弱的光。他动了动手指，摸到胸口那本《无字天书》，还在，而且有点发烫。
这玩意儿每次提醒他，都是要出事。
他撑着地面想坐起来，结果一口血直接呛出来。刚喘两口气，就听见脚步声逼近。
两个身影从侧方走来，穿着青铜铠甲，脑袋像螃蟹壳，手里举着三股钢叉。其中一个抬起叉子，直指他鼻尖。
“擅闯西海禁地者，立斩无赦。”
另一个也把叉子横在胸前：“你从哪来的？谁放你进来的？”
陈小凡抹了把嘴边的血，咧嘴一笑：“你们……是西海龙宫的人吧？”
守卫甲冷笑：“知道还敢闯？”
“我不是闯。”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，“我是来找我爹的。”
两人一愣。
“你爹是谁？”守卫乙问。
“还能是谁？”他咳嗽两声，声音沙哑，“西海龙王啊。”
守卫甲差点笑出声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当龙王儿子？”
“你不信？”陈小凡忽然抬手，掌心摊开，露出一颗玻璃弹珠。
弹珠表面有些划痕，沾着灰，但在上方裂隙透下的光线下，竟然折射出一点七彩光泽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守卫乙眯眼。
“龙心火淬炼三年才凝成的血脉信物。”陈小凡喘着气说，“每一代私生子出生，龙王都会用心头血炼一颗珠子。这颗，就是我的。”
守卫甲凑近看了看，又低头闻了闻。
弹珠确实带着一丝极淡的气息——火山灰、符印残渣、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。那是龙族才有的味道。
“不可能。”守卫甲退半步，“龙王哪有什么私生子！我们从没听过！”
“你们是外围戍卫，能知道什么？”陈小凡冷笑，“我娘是南海散修，当年和龙王有过一段情缘。后来怕惹麻烦，把我送到人间养大。现在我长大了，感应到血脉召唤，才顺着海流找回来。”
他说得一本正经，连自己都快信了。
系统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：【触发“离谱言论”判定，嘴力值+0.5（未满1不可用）】
还不够用。
但已经够让他们犹豫了。
守卫乙盯着弹珠，小声问：“这珠子……真能证明身份？”
“你傻吗？”陈小凡瞪眼，“龙族血脉岂是随便冒认的？我要是假的，刚才一落地就被这石门上的封印劈死了！你看我被劈了吗？”
两人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巨门。
那门通体漆黑，刻满佛文和符咒，隐隐有金光流动。传说这里关着上古罪魂，任何人靠近都会被净化成灰。
可陈小凡确实没被劈。
守卫甲还是不信：“那你拿出点真凭实据！光靠一颗破珠子就想蒙混过关？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陈小凡突然举起弹珠，对准石门上方的光线，“看好了——这才是真正的信物启动方式！”
话音落，弹珠在光线下猛地一闪。
那一瞬，七彩光芒扫过石门上的佛文，某些符咒居然微微震颤，门缝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。
两名守卫同时后退一步。
“它……动了？”守卫乙声音发抖。
“当然会动。”陈小凡强忍疼痛站起身，把弹珠攥紧，“这是血脉共鸣！只有龙王亲血后裔才能激活石门反应！你们再拦我，就是阻挠龙族血脉归位，回去等着被剥甲抽筋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