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刚从礁石上摔下来，后背火辣辣地疼。他还没站稳，头顶的海水就裂开了。
龙女骑着水母冲下来，沧溟戟直指他的脸。戟尖带着冰渣，离鼻子只有半寸。
同时脚底下传来轰鸣。海底裂缝炸开，熔岩柱喷出来，像一条红蛇往上咬。北海龙王站在岩浆边缘，双手压进地底，整片海域都在抖。
系统警报直接炸了：【双源法则压制！逻辑扭曲领域濒临崩溃！】
没时间想别的。他抓起手里那根刚测试完的金属管，甩手扔向龙女眼睛。管子还在冒热气，她不得不偏头躲。
就这么零点几秒，陈小凡咬牙喊：“反怼护盾！避水诀！群体真言术——叠起来用！”
三道光瞬间包住他。金色是嘴强系统的反击光环，蓝色是避水宝珠的防护层，黑色是群体真言术的精神屏障。三种颜色搅在一起，像被洗衣机甩过的袜子。
系统警告狂闪：【技能超载！可能导致永久失效！】
他根本不管。张嘴就吼：“你们这是在浪费清洁能源！”
声音顺着海水传开，居然带上了震荡波。北海龙王动作一卡：“清……洁能源？”
就这愣神的工夫，龙女已经杀到眼前。沧溟戟划出弧线，寒流炸开，冰锥如雨。
下方熔岩柱也撞上来。两股力量夹击，中间的水流直接断层，形成真空地带。
护盾开始爆裂。先是黑罩碎了，像是玻璃被人砸了一锤。接着蓝光闪两下，避水宝珠在他掌心发烫到快握不住。最后只剩金圈摇摇欲坠。
他把最后一颗玻璃弹珠塞进嘴里。这玩意儿跟了他一路，从考场雷劈到西游乱斗，不能丢。
“如果我死了，”他对着两人嘶吼，“谁给你们建发电站？！”
话音落下，冰火相撞。
轰——
海水分成环形冲击波往外炸。中心出现一个巨大漩涡，像巨兽张开了嘴。三重护盾全碎，碎片化成光点飞散。
可就在最后一瞬，反怼护盾反弹了一丝能量。不偏不倚，打中龙女战甲左肩旧伤。那里裂过一次，封印还没完全愈合。
咔！
甲片崩开一角，她身体晃了一下。
就是现在！
漩涡已经开始吸人。陈小凡感觉四肢被撕着往里扯，耳朵嗡嗡响。他知道再撑一秒都可能被绞碎。
但他还是抬起下巴，对着漫天碎浪大喊：“记得给我五星好评！”
声音被拉得又细又长，最后变成滑稽的颤音，消失在深海。
意识模糊前，他感觉到怀里《无字天书》轻轻烫了一下。手掌蜷缩，玻璃弹珠还在。
身体已经完全离地，像片叶子卷进漏斗。头顶的光越来越远，四周只剩下旋转的黑水和飞溅的岩渣。
龙女单膝跪在水母背上，捂着肩甲裂缝。亲卫游过来问要不要追。
她没回答，只盯着漩涡中心最后消失的那点影子。
“追踪符呢？”她问。
“被弹珠撞偏了，落在三里外礁石缝。”
“找回来。”她站起身，“然后……查查什么叫‘五星好评’。”
水下的动静惊动了远处工棚。几个工匠从临时营地探头，看见海面裂开的大口子，吓得往后退。
老匠人扶着工具箱，看着那道渐渐合拢的漩涡，喃喃道：“头儿说要造新世界……结果世界先想把他吞了。”
年轻工匠哆嗦：“咱们还干吗？”
老匠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焊了一半的导热管，接口还在冒烟。
“干。”他说，“不然白交了那堆灵石。”
他把管子插进沙地，像是立了个碑。
此时海底深处，北海龙王收回法力。熔岩慢慢退回裂缝，但他脸色阴沉。
他抬手打出一道符印，直奔漩涡方向。只要沾到陈小凡一丝气息，就能锁住记忆，让他永世沉在归墟底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