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走出西海禁地的门，脚底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他没停，也没回头看那扇正在缓缓合拢的石门。手里的裂纹玻璃弹珠还在发烫，像是刚从炉子里掏出来。
他把它塞进袖口，用布条缠了两圈。这东西现在不能乱碰，刚才在大厅里系统差点被反噬，要是再触发一次逻辑扭曲，他可能当场抽过去。
脑袋还是沉的，耳朵嗡嗡响，鼻腔里一股铁锈味。他舔了下嘴唇，血已经干了。可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转——如来掌心的黑经书，六耳猕猴膝盖上的编号，阿弥陀佛背后的崩塌代码。
他甩了甩头，把那些压下去。
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。
他靠着墙往前走，脚步不稳但没慢。两边是黑市常见的摊位，卖妖骨的、换魂火的、倒卖天庭通缉令的，吆喝声一片。他低着头，帽子拉得很低，只露半张脸。
“真相在火焰山。”
这五个字在他脑子里刻着。不是幻觉，是大厅地面自己流出来的血字。他信这个，不信别的。
走着走着，感觉有人跟在后面。
他没回头，故意放慢脚步，肩膀一歪，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。身后那人也跟着缓了下来，脚步轻了不少。
等走到一个卖断刀残甲的摊子前，他突然拐进角落，转身靠墙站着，喘气。
那人没躲，直接凑上来。
是个男的，脸上有块焦疤，左眼眉毛都没了。穿着破皮甲，腰间挂着个布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男人说。
陈小凡眯眼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男人摇头，“但我认得那扇门。三年前有个家伙进去，再没出来。你是第二个活着走出来的。”
陈小凡笑了下：“那你拦我干嘛？等我谢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男人伸手进布袋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，“我是来交易的。”
陈小凡盯着那张纸。边缘卷曲，上面画着山脉线条，中间有个红点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火焰山地图。”男人声音压低，“真正的入口路线。不是外面传的那种假货。”
陈小凡挑眉：“你还知道真假？”
“我花了三百年香火买的。”男人收紧手指，“这图能带你去‘焰渊口’，那是封印最弱的地方。但你要拿什么换？”
陈小凡没急着回答。他打量对方的眼神，发现那人在看他的袖子——刚才弹珠发热时，布条微微透出一点红光。
他立刻明白过来。
这人不是冲他来的，是冲他手里可能有的“宝物”。
行，那就玩大点。
他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那张沾血的焦纸，展开一角。
纸上写着三个数字：37.5、1.618、63。
“你知道这叫什么吗？”他问。
男人皱眉：“啥？”
“斐波那契数列。”陈小凡说，“上古文明用来找‘心脉之地’的数学密码。你看这个比例——1.618，黄金分割。所有能量节点都按这个规律分布。”
男人眼神变了变。
陈小凡继续：“火山不是随便喷的。它有共振频率。我刚从地底出来，测过震动周期，正好是63次每分钟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那里有个稳定能量源。”
系统提示浮现在脑海：【目标“好奇度”上升至60%】
成了。
他撕下一页空白鱼皮，蘸着鼻血写下一行字：
“地质共振频率=火山能量节点。”
然后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金字塔符号。
“这是‘失落文明寻宝指南’残页。”他说，“全三界只剩两份。一份在我手上，另一份……据说在灵山藏经阁顶层。”
他把鱼皮卷成筒，夹在指间晃了晃。
“你那张图，其实是某个大能设的陷阱。真正入口不在正中心，而在西南偏角七里。那个位置，才是共振最强点。”
男人呼吸重了几分。
“你唬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