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刚漫过脚背，陈小凡就感觉鞋底一滑。他没站稳，屁股差点坐进池子里。但他顾不上这些，眼睛死死盯着二郎神。
那把三尖两刃刀飞出来了。
刀光快得看不见轨迹，直奔咽喉而来。
他来不及喊话，也来不及举贝壳直播。就在刀尖离脖子只剩半寸时，胸口突然一热。《无字天书》贴着皮肤发烫，一股劲从骨头里窜上来。
“反怼护盾·群攻版”自动触发。
金光炸开，像一口倒扣的锅把他罩住。刀撞上去，火星四溅，硬生生被弹偏，擦着他耳朵飞过去，“咚”一声插进喷泉石沿。
可这还没完。
哮天犬已经跳到半空，嘴巴张大，獠牙闪着寒光，正要咬下来。
它没料到护盾会反弹。
整条狗撞上那层金光，像撞上一堵铁墙，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，直接翻了个跟头，啪叽砸进喷泉水柱里，激起老大一片水花。
围观人群哄地笑出声。
“哎哟！狗子翻车了！”
“主播有护体神光！”
“刚才那一刀是不是被弹回去了？”
陈小凡自己也懵了一下。他没想到系统能自动开盾。嘴力值早就见底了，按理说这种高级技能早该锁住才对。
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他猛地蹬地，借着最高那股水柱的冲力往上跳。湿透的衣服往下滴水，他在空中转了个身，落地时故意没站稳，一屁股坐回池子里。
水花四溅。
他咧嘴一笑，抬手指着池边：“大神，您这狗出门没买意外险吧？撞坏了算工伤还是自费？”
二郎神站在原地没动。
银甲映着水光，脸上看不出表情。他额间的第三只眼微微眯起，像是在分析刚才那道金光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他慢慢伸手，把插在石沿上的三尖两刃刀拔了出来。
刀身完好，一点损伤没有。
但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。
他知道不对劲了。
这不是幻术，也不是障眼法。
这是规则层面的东西。
陈小凡坐在水里，悄悄把嘴里的玻璃弹珠往腮帮子里挪了挪。凉的，还有点硌牙。他不敢咽，也不敢吐，留着当最后底牌。
他一边喘气，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贝壳纸。
纸上写着几行字：
“牛顿第一定律：狗扑人，除非受外力，否则保持运动状态。”
“第二定律：F=ma，狗越胖，冲击力越大。”
“第三定律：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相等——所以，反弹成立。”
他把纸卷成筒，顺手抓了只漂过的透明小水母绑在上面。那玩意儿还在一缩一缩地动。
然后他瞄准二郎神的脸，用力甩了出去。
小水母晃晃悠悠飞过去，像枚歪歪扭扭的飞镖。
二郎神轻轻侧头就躲开了。纸筒落进水里，浮在水面，字朝上。
有人念出来：“送您一本《基础物理学入门》，包邮到府，请签收。”
全场又是一阵大笑。
陈小凡坐在水里，举着贝壳假装拍摄：“看见没家人们？这就是传统神仙对抗现代科学的第一现场！刀砍不动，狗撞翻，知识就是力量！”
他声音有点抖，但语气挺横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怂。只要气势断了，二郎神下一步肯定不会留情。
果然，二郎神握紧了刀。
这次他没再扔，而是往前走了一步，踩进喷泉边缘的浅水区。靴子湿了，水顺着金属纹路往下淌。
他不开口，也不动手，就这么站着。
气氛一下子压了下来。
围观的人不再大声嚷嚷，一个个往后退了半步。
陈小凡感觉到不对。他低头看胸前的《无字天书》，书页正在轻微震动，像是预警。
他知道下一招会更狠。
他迅速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出另一个刻字贝壳。这次没按按钮，只是攥在手里备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