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背靠着石门，四周一片漆黑。他手里还攥着那颗裂了口的玻璃弹珠，边缘有点发烫，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。
地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还在发光：**第七号观测者，欢迎回来**
他没空琢磨这玩意儿啥意思。脚下的红线突然又亮了，比刚才更刺眼，一圈圈符文往上跳，声音冷得像铁片刮锅底：
“身份验证中……”
“外部能量残留检测……”
“匹配度67.3%……”
“警告：权限不足，禁止通行”
陈小凡心里一沉。临时授权也太临时了点，这才几秒就翻脸？
他低头看弹珠。裂纹里的光正在变弱，像快没电的夜灯。再这样下去，别说进去了，连站的地儿都要被系统踢出去。
他想起在北海龙宫时，那批藏在暗格里的佛文石板。当时他拿《无字天书》蹭了一下，整面墙嗡地响起来，连敖广都吓了一跳。
现在试试？
他把书从怀里抽出来，贴在弹珠上。
刚碰上，书页猛地抖了一下，不是震动，是那种从骨头里传出来的颤。
弹珠的裂口突然喷出一道细光，直插地面红线中心。
符文瞬间乱了。
一个个跳来跳去，像被人按了快进键。
新文字蹦出来：
“检测到关联载体……”
“数据交叉验证启动……”
“匹配度提升至71.8%……”
“临时授权延长三分钟”
陈小凡松了口气。好家伙，差点被扫地出门。
他正要迈步，眼角余光扫到门缝底下——那滩黑色液体还在。
已经不是一摊了。
它顺着地面爬到了他脚边，聚成一团，慢慢往上冒，最后立起来，成了个没脸的人形。
一只手伸出来，指着前面那扇半开的矮门。
沙哑的声音直接钻进耳朵：“快走”
陈小凡没动。
他知道不能信来历不明的提示。上次听土地公说“快跑”，结果跑进了蜘蛛精的窝。
但这东西……怎么知道他得走？
他试探着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人形不动。
他又问：“你说快走，那我不走呢？”
还是不答。
只是一直举着手，指门。
陈小凡盯着它看了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要是真想帮我，能不能先告诉我，为啥我是第七号？前六个呢？死几个了？”
人形晃了一下。
没有回答，但那只手垂了半寸。
陈小凡明白了。这玩意儿能给提示，但有规则限制，说多就崩。
行吧，不问白不问。
他把弹珠塞回口袋，拍了拍书：“咱先进去，活下来再查编号。”
他抬脚往前走。
一步，两步。
离矮门还有三步时，背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水滴落进油锅。
他回头。
那团黑影已经缩回地上，变成一滩普通的黑水，静静趴着，不再动了。
他没再管，侧身挤进矮门。
里面比外面热得多。空气干得吸鼻子都疼。
暗红色的光从深处照过来，像是地下烧着火。
通道不高，他得弯腰走。两边墙上全是刻痕，密密麻麻，像是某种记事方式。他扫了一眼，看不懂，但系统自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翻译：
“观测失败七次”
“第七号进入记录留存”
“等待信号重启”
陈小凡脚步顿了一下。
又是第七号。
这地方早就等着他来？
他继续往前挪。走了大概十步，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。
咔。
头顶哗啦掉下一片灰。
他抬头一看，墙上有个凹槽，里面嵌着块巴掌大的水晶。
水晶闪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整个通道的红光猛地一震。
墙上的刻痕全亮了。
无数条线交织起来，在空中投出一幅图：一座山，中间裂开大口，火柱冲天。
陈小凡一眼认出来——火焰山。
图转了几圈，突然分裂成两半。左边是火焰山，右边是海底火山的结构图。两幅图开始重叠，地脉走向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