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条缝，冷风带着金属和纸张的味道冲出来。陈小凡一只脚踩在门槛上，另一只还悬在外面。他没动，眼睛死死盯着十步远的水晶屏。
屏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名字，每一行都连着寿数、魂籍编号、转世批次。速度快得像刷弹幕，但刷新有延迟，每三秒才跳一次数据。
他低头看了眼左臂的雷疤。烫得发红，上面浮出几个小字：**临时授权剩余2分17秒**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抬脚跨进去，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，发出沉重的摩擦声。蓝光映在他脸上，一闪一闪。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见数据流的嗡鸣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从后殿传来。
一个穿黑袍的判官走出来，手里托着玉印，脸色阴沉。他站在水晶屏侧面，目光锁定陈小凡。
“凡人擅闯判官殿，按律当拘魂锁魄，打入无间。”
陈小凡没理他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盯着水晶屏的界面结构。主页面是中心化布局，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红色核心点，旁边标着“主库-唯一源”。
他差点笑出声。
这系统太老了。单点架构，没有备份节点，一旦主库崩了，全地府投胎系统都得瘫痪。
判官见他不答话，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一道符文阵列，边缘开始泛金光。
禁言符阵要启动了。
陈小凡立刻拍向身旁石柱，大声喊：“你们这套系统要是被天庭巡查组查出来，乌纱帽一个都别想留！”
话音落，嘴强系统在他脑子里轻轻一震。
【嘴力值+50，激活“真言术”：三分钟内，对方逻辑短暂扭曲，视其言论为合理推断】
判官甲动作一顿，手里的符文亮到一半突然卡住。他眼神晃了一下，脑子里自动跳出画面——御史台官员站在大殿中央，指着生死簿大骂：“如此低效架构，延误轮回，罪在尔等！”
他心头一紧。
眼前这个凡人……难道真是巡查特派？
陈小凡抓住空档，继续输出：“你们还在用单点存储？知道什么叫分布式吗？多节点同步，异地容灾！不然哪天服务器炸了，六道众生全卡在投胎队列里，谁负责？”
判官甲嘴唇动了动，想反驳，可“真言术”的效果还在。他越听越觉得有道理，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落伍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懂这些？”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从未来来的。”陈小凡随口胡扯，“你们这儿的技术比我们那儿落后八百年。就这配置，还好意思管轮回？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绕过水晶屏往侧边走。脚步很稳，一句话接一句往外甩。
“主库没有热备？数据没做加密分片？日志记录都不完整！你们每天处理几亿条魂籍变更，靠这么个破系统撑着，不出事才怪！”
判官甲被他说懵了。他确实不知道什么热备、分片，但那些词听着就很专业，再加上“天庭问责”的心理阴影还在，他根本不敢打断。
陈小凡已经走到水晶屏背后，靠近通往后殿的小门。那里挂着一块青铜帘，上面刻着“数据库管理区·闲人免入”。
他伸手去掀帘子。
“等等！”判官甲终于反应过来，“后殿不能进！没有权限！”
“权限？”陈小凡回头，“我刚不是通过验证了吗？‘问心无愧’指令生效了，系统都认了，你还拦？”
判官甲一愣。他确实看到令牌上有提示“临时授权通过”，可这不代表能进后殿啊！
但他张了张嘴，又说不出反驳的话。“真言术”的影响还没完全消退，他脑子里还在回放“系统宕机、全员追责”的恐怖场景。
陈小凡趁机钻进帘子后面，身影消失在门洞里。
判官甲冲到门口，伸手要拉他，结果只抓到一片空气。他站在原地喘气，手里的玉印还在发光，可符阵已经失效了。
他喃喃自语：“这人……到底是谁派来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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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殿不大，四面墙全是青铜铭文板，悬浮在半空，排列整齐，像一排排键盘。正中间有张石台，上面放着一块更大的水晶板，表面浮着无数行代码。
陈小凡贴着墙边走，手指轻轻划过一块铭文板。指尖传来轻微震动，像是触控反馈。
他咧了下嘴。
这地方居然是可以操作的。
只是需要身份认证。
他低头看左臂。雷疤上的字变了：**临时授权剩余48秒**
快没了。
他必须在授权结束前找到入口方式。否则下一秒，整个系统都会把他当成非法入侵者，直接触发清除程序。
他扫视四周，发现角落有个小柜子，半开着。里面堆着几张残旧的竹简，最上面那张写着：“管理员登录流程·第七版”。
他拿起来一看，眉头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