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摸了摸脖子上的伤。
血还在流，但不深。这点伤，够唬人就行。
左臂的雷疤开始发烫，像是系统在提醒他能量快耗尽了。
他低头看手。
掌心还攥着那支判官笔。
不是什么法宝，就是一根普通的木杆笔，尖头磨过，沾了他的血。
他忽然笑了。
这玩意儿，比金箍棒还好使。
外面，判官甲站在窗框上，冷冷盯着他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他说，“轮回殿也是地府重地，你进来了，就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“谁说我要活着出去？”陈小凡反问，“我又不是来投胎的，我是来查账的。”
“查什么账？”
“李老四的命，是谁偷偷改短的？”陈小凡盯着他，“你敢说不是上面授意？生死簿都能动，你们这些判官，有几个是干净的？”
判官甲脸色一变。
“闭嘴！你懂什么！”
“我懂你们怕什么。”陈小凡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们怕的不是我改数据，是有人借我这双手，把你们藏了千年的烂账掀出来。”
他举起判官笔，指向转盘。
“比如那个名字，为什么提前二十年注销？是不是有人不想让他活？再比如，为什么每次量劫之前，总有一批人莫名早死？你们口口声声说天命，其实不过是帮人删档案罢了。”
判官甲没说话。
他身后的鬼差互相看了一眼，手里的链子松了半寸。
陈小凡继续走。
一步，两步。
离轮回转盘越来越近。
“我知道你们只是打工的。”他说，“打卡上班，盖章签字，出了事背锅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，万一哪天，你们的名字也被悄悄划掉，谁给你们申冤？”
没人回答。
整个轮回殿安静下来，只有转盘转动的嗡鸣。
判官甲嘴唇动了动，最终抬起手。
“退后。”他对鬼差说，“守住出口就行。”
鬼差迟疑了一下，慢慢后撤。
陈小凡笑了。
他知道，嘴强系统又奏效了。
不是靠歪理，是靠戳穿真相。
他走到转盘下方，抬头看。
一道光束从顶部垂下，照在他脸上。
他举起判官笔，笔尖对准光束。
“既然来了，那就再改一条。”
他低声说：“把我的名字，加进去。”
话音落，笔尖刺破指尖，血滴入光束。
轮回转盘猛地一顿。
所有符文同时亮起。
【检测到活体信息注入】
【身份识别中……】
【第七号观测者——权限升级：临时管理员】
陈小凡咧嘴一笑。
“现在，”他说，“轮到我来值班了。”
外面，判官甲瞪大眼睛。
“你疯了！活人不能登记轮回档案！你会引发系统冲突！”
“那就冲突呗。”陈小凡耸肩，“反正我已经不在备案名单里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主控界面在空中浮现。
第一行，赫然是他的名字。
陈小凡，阳寿未尽，状态：非法入侵。
他点开编辑栏，准备输入新数据。
就在这时，左臂雷疤剧烈发烫。
系统提示在脑中响起：
【反怼护盾已激活，持续三分钟】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清算，现在才上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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