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报声炸得耳朵生疼，倒计时还在跳：7、6、5……
陈小凡手指一抖，按下了“7300”。
主控水晶板闪出一行字：“寿数+20年——录入成功。”
下一秒，红光爆闪。
【非法操作确认，执行数据净化程序】
整个后殿嗡的一震，所有铭文板开始发烫冒烟，代码流疯狂倒卷，像是要自毁硬盘。
他心里一沉。
改是改了，可系统要清他。
门那边传来撞击声。
砰！砰！砰！
石门被砸得晃动，裂开一道缝。判官甲在外面吼：“破门！别让他毁了生死簿核心！”
陈小凡一把抓起桌上的判官笔，不是用来写，而是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笔尖扎进皮肤，血立马渗出来。
他没犹豫，直接往深了压。
“都给我站住！”他大喊，“谁敢进来，我就死在这儿！生死簿原始数据一旦损坏，你们地府所有人明天就得失业！投胎队列卡死，魂魄堆成山，天庭问责下来，你们一个都跑不了！”
门外的撞击停了。
三秒后，石门被猛地推开。
判官甲冲进来，脸色铁青。他身后四个鬼差举着锁魂链，呈扇形围上来，脚步很慢，不敢靠太近。
“你疯了？”判官甲盯着他脖子上的血，“你以为自残就能威胁我们？这里是地府，死人多了去了。”
“可我不是普通死人。”陈小凡冷笑，“我是能改生死簿的人。你们知道系统为什么叫‘唯一源’？因为没有备份。我死了，最后这波修改直接写进主库，但系统会判定操作者死亡，触发完整性校验失败——然后，全库冻结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狠：“到时候，别说投胎，连孟婆汤都煮不熟。”
判官甲眼神变了。
他知道这人说得有道理。
刚才那套“分布式”“热备”的术语还卡在他脑子里，越想越怕。万一真像他说的，地府系统根本不堪一击？
他抬手，拦住鬼差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让我走。”陈小凡说，“从哪来，回哪去。我不碰生死簿了，李老四的命也改完了，你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判官甲摇头，“你已经触犯天规，必须押送阎王殿受审。”
“那你现在就下令吧。”陈小凡把笔又往里摁了半分，“看看是你的人先抓住我，还是我的血先滴到主控板上。”
血顺着判官笔往下流，一滴，两滴，落在水晶板边缘。
滋——
冒出一股焦味。
判官甲瞳孔一缩。
那可是主控接口！沾了活人血，系统识别为污染源，立刻会启动隔离协议，整块区域断网封锁。
他咬牙：“你这是在玩火。”
“我是在直播。”陈小凡咧嘴一笑，“三界观众都在看呢，你说我要是临死前喊一句‘地府系统无备份’，明天热搜是不是你上？”
判官甲气得发抖。
他不信什么热搜，但他信问责。
御史台那些神仙，就爱揪技术漏洞搞弹劾。要是今天这事传出去，他这个判官当到头了。
“……你可以走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但不能从正门出。我会让人带你去轮回殿，交由轮值判官处置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陈小凡摇头，“我自己选路。”
他话音未落，突然抬腿，一脚踹翻旁边的青铜柜。
哐当一声，柜子倒下，正好堵住门口。
鬼差下意识闪避。
陈小凡趁机往后一跃，撞向侧墙的玻璃窗。
“拦住他！”判官甲怒吼。
鬼差扑上来，锁魂链甩出。
可晚了一步。
哗啦——
玻璃碎裂，陈小凡整个人翻出去，摔在窗外的石阶上。
他滚了两圈，肩膀撞在柱子上，疼得龇牙。但没停，爬起来就往前方的大殿冲。
那殿顶悬浮着巨大的轮盘，金光流转，符文低鸣。
轮回殿。
他冲进去，背靠一根巨柱喘气。
身后，判官甲带着鬼差追到窗边，没进来。
“围住轮回殿！”判官甲大吼，“别让他碰转盘！”
鬼差迅速散开，在殿外布阵，锁魂链搭在地上，连成一圈。
陈小凡抬头看。
轮回转盘缓缓旋转，每转一圈，就有名字消失，又有新名字浮现。那些名字化作光点，顺着管道流入六道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