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队的魂一个个喝下，低头走过。
一切如常。
陈小凡却没放松。他知道这女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。她越是不动声色，后面越有杀招。
他靠在桥栏边，喘了两口气，摸了摸左臂。雷疤还在发热，系统提示闪了一下：
【反怼护盾能量剩余：12%】
不能再硬扛了。
他抬头看去，孟婆殿就在桥尽头，屋檐挂着六盏幽灯。现在过去太显眼，得绕后。
他记得桥底有条旧水道，通向殿后厨房。以前鬼差偷懒，常从那儿运汤料。
他贴着墙根挪动，每一步都小心。脚下的石板湿滑，踩上去咯吱响。他放轻力气，慢慢往前蹭。
走到一半，他忽然觉得不对。
桥下太安静了。
按理说，巡逻的鬼差应该来回走动，可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他停下，耳朵竖起来。
远处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铜勺碰到了炉沿。
他眯起眼，看向孟婆殿方向。
厨房窗口亮着微光。
有人在熬汤。
但他记得，孟婆刚才端的那碗已经是成品。
那现在灶上煮的是什么？
他摸出玻璃弹珠，贴在耳边。
弹珠微微震动。
这不是它平时感应坐标时的频率。
更像是……在共鸣。
他想起上回在西海禁地，弹珠靠近核心时也有这种反应。当时是遇到了高维能量源。
现在这感觉，几乎一样。
他盯着厨房窗口，脑子飞转。
孟婆的汤，从来不只是让人忘事那么简单。之前铁扇公主提过一句——“那汤里有东西，能改记忆”。
如果真是这样，那灶台底下可能藏着数据接口，类似生死簿的终端。
他得去看看。
但不能正面进。
他低头看脚下，找到一块松动的石板，掀开一看，下面是个小洞口，黑乎乎的，应该是废弃的排污管。
他趴下去，伸手探了探。
空间够窄，但能爬。
他收起弹珠，把《无字天书》塞进衣服内层，开始往里钻。
管道很矮，只能匍匐前进。头顶时不时滴下黏液，落在脖子上又冷又腻。他咬牙往前爬，膝盖磨得生疼。
爬了十几米，前面出现一道铁栅栏。
他凑近一看，外面就是孟婆殿后厨。
灶台上大锅沸腾，紫烟袅袅。一个穿灰袍的鬼差正往锅里倒粉末，嘴里念叨：“第七批，加量不加价，保熟保忘。”
陈小凡屏住呼吸。
他在书页角落画过一句话：“孟婆汤=记忆格式化”。
现在看来，这汤根本不是天然生成，而是人工配制的数据清除剂。
他正想着，突然听见头顶“咔哒”一声。
栅栏被人从外面打开了。
一只手伸进来，抓住他的衣领，把他拖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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