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一秒。
陈小凡脚跟一蹬，整个人撞向石柱后方。机关咔哒一声，石板滑开，他闪身钻了进去，暗门瞬间闭合。
外面的声音立马小了。
他靠在墙边喘气，耳朵贴着石壁，听见秦广王怒吼：“追！给我拆了这间殿！”
脚步声逼近，拳头砸在石门上砰砰响。但没人发现机关在哪。
陈小凡低头看手里的圆珠笔，笔帽有点歪了，墨水漏了一点在指尖。他顺手抹在墙上，留下个灰印。
“下次得换个更唬人的道具。”他嘀咕。
暗道很窄，只能弯腰走。墙壁湿漉漉的，脚下是斜坡，越走越深。空气里有股霉味，混着香灰的气息。
他没急着往前冲。刚才那一招耗了不少嘴力值，得省着用。而且他隐隐觉得，孟婆烧掉残页不是意外。
她知道那东西会引爆系统。
甚至可能，这就是她的计划。
他停下脚步，掏出玻璃弹珠贴在墙上。弹珠震动了几下，然后指向左边岔路。
那边有信号。
不是普通的能量波动，而是和《无字天书》同频的数据流。微弱，但持续不断。
“地藏殿？”他想起这名字。
传说地藏王坐镇六道之下，手里握着轮回主控权。如果真有地方能改写生死簿协议，那就是那儿。
他刚要迈步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低语。
不是人声，也不是鬼语，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念一段经文，但每个字都被拉长了，听着让人头皮发麻。
地面开始轻微震动。
陈小凡抬头，看见石缝里渗出一丝紫烟，和刚才炼丹炉里的一模一样。烟雾飘到半空，凝成一行字：
**同步率41%……补丁加载中……**
他愣住了。
这进度条，怎么还在走？
他明明已经逃出来了，系统怎么还在运行？
除非……
“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我带来的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是它自己醒的。”
脚步声从背后传来，很轻，但确实有人在靠近。
陈小凡立刻收起弹珠，贴墙蹲下。拐角处走出一个身影，披着黑袍，手里提着灯笼，走路没有声音。
是鬼差。
但不对劲。
这人走路太直，像被线拉着，脖子转动的角度也不自然。灯笼里的火是绿色的，照在墙上，影子却是个女人的轮廓。
陈小凡屏住呼吸。
鬼差走过他面前，停了一下，脑袋缓缓转过来，盯着他藏身的方向。
就在这一刻，他袖子里的圆珠笔突然发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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