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凡贴着石壁蹲着，耳朵紧挨墙面。门外的砸击声越来越密，石屑扑簌簌往下掉。他能听出那是秦广王在亲自拆墙，每一拳都带着神级威压，震得他牙根发酸。
反怼护盾只剩12%了。
再这么下去，不用等他们破门而入，他自己就得被震晕过去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圆珠笔，笔帽歪了，墨水漏了一圈，在指尖干成黑线。这玩意刚才突然发烫，不是因为靠近热源，而是系统在响应某种信号。
地府系统还在加载。
同步率已经到41%了。
他不是入侵者，他是被系统标记过的“第七号观测者”。就像一把没登记的钥匙，插不进锁孔，却能让整个门框震动。
一个念头冒出来。
既然系统误认他有权限，那他能不能……假传一道命令？
不是改数据，不是动程序，就当一回传话的。
他把玻璃弹珠贴在耳侧，轻轻转动。弹珠微微震颤，像是在接收什么频率。他闭眼细听，果然捕捉到一丝气流波动——外面大殿的空气正在流动，声音能穿进来。
机会来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捏住嗓子，压低声音，模仿那种沉得像棺材板落地的嗓音：
“地藏王法旨——即刻起，十殿阎罗互换执掌之位！轮回殿归楚江王统辖，判官司由秦广王接管！”
声音不大，但穿透石缝，清清楚楚地飘了出去。
外面砸墙的声音停了。
静了几秒。
接着是脚步声，急促的，往大殿中央去的。
陈小凡屏住呼吸，耳朵贴紧墙壁。
只听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：“本王奉令接权！轮回殿，从今日起由我楚江王执掌！”
是楚江王！
他不但没怀疑，还当场接令了！
紧接着另一个暴怒的声音炸开：“放肆！谁给你的权力？地藏王亲口下令才作数，一道风声就想夺权？你以下犯上！”
秦广王吼得脸红脖子粗。
“法旨已下，你拒不执行，才是抗命。”楚江王语气平静，可字字带刺，“还是说，你怕丢了判官司的印信？”
“你——！”秦广王气得抬手指着他，“来人！封锁轮回殿入口！不准任何人擅入！”
“我也下令！”楚江王转身对自家鬼差，“随我入殿，接管轮值簿册！谁拦，按违令处置！”
两队鬼差对上了。
一个举着锁魂链要封门，一个提着判官笔要进门。
眨眼工夫，两边推搡起来。铁链撞在一起铛铛响，有人摔倒，有人骂娘，场面乱成一锅粥。
陈小凡靠在墙边，嘴角咧开。
成了。
他没指望这道假法旨真能换岗，但他知道这些阎罗早就不服气了。秦广王一家独大，其他王憋屈久了。一点火星，就能点着。
现在火着了。
他趁乱摸出《无字天书》，翻到中间一页。上面画着一套黑色袍子，底下标着几个字：鬼差体验装·临时版。
这是他之前忽悠孟婆时顺走的伪装道具，用一次就废，但足够混进去。
他咬破手指，在书页上画了个符。纸面一闪，一件黑袍凭空出现，还附带一张遮脸的青铜面具。
他迅速换上，把原来的衣服塞进暗袋，顺手将玻璃弹珠放进袖口深处。
外面吵得更凶了。
秦广王怒吼：“你们都聋了吗！给我拿下楚江王！”
楚江王冷笑：“动手试试？我身后可是地藏王的命令！你敢动我，就是挑战地府根本秩序！”
两人眼看就要亲自下场。
陈小凡瞅准时机，轻轻推开暗门一条缝。外面没人注意这边，全都盯着两位阎罗对峙。
他弯腰溜出去，贴着墙根往鬼差队伍后头蹭。
一群黑袍鬼差挤在殿门口，有的想冲，有的想拦，乱糟糟的。他低着头，混进人群末尾，动作自然得像本来就在那儿。
没人发现异常。
他甚至跟着前面的人往前挪了两步，假装自己也是要去抢位置。
“站住！”一声厉喝。
一个高个鬼差回头瞪他：“你是哪一殿的？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陈小凡心里一紧，脸上不动声色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学着鬼差那种拖沓腔调：“新调来的，归卞城王管。派我来支援秩序维护。”
“证件呢？”对方伸手。
陈小凡慢悠悠从怀里掏出那支圆珠笔，递过去：“这就是凭证，刚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