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差愣住：“笔？”
“内部新规。”陈小凡一本正经，“防伪加密笔芯，扫一下就知道身份。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他把笔往前递，动作诚恳。
鬼差迟疑了一下，没敢接。
这时候前面又传来吼声：“都别动！所有人原地待命！”
是秦广王。
他站在高台上，脸色铁青：“今天谁敢擅自行动，一律关进枉死城三年！楚江王，你给我站住！这事没完！”
楚江王冷哼一声，挥手带人后退：“好啊，咱们去地藏王面前评理。我倒要看看，是谁在破坏地府规矩。”
两拨人分开，气氛紧张得像弦拉到极限。
陈小凡低头跟着队伍往后撤，脚步平稳，呼吸均匀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跑，也不能停。只要跟着这群人走，他就安全。
鬼差们沿着幽长走廊往东侧偏殿去，那里是临时集结点。烛火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，像一群爬行的虫。
他走在最后，悄悄把手伸进袖子。
圆珠笔又发烫了。
不是轻微发热，是烫得几乎握不住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它塞进内袋，贴着胸口放着。那热度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，又像在预载某个程序。
走廊尽头出现一座拱门，门上刻着“轮回司”三个字。
前方带队的鬼差喊了一声：“列队！清点人数！”
陈小凡立刻低头，跟着其他人站成一排。
他数了数，一共十七个鬼差。他站在最后一个，黑袍裹身，面具遮脸，没人多看他一眼。
带队的翻开名册，开始点名。
“张三六！”
“在！”
“李四九！”
“到！”
一个个应答声响起。
快到他了。
他默默把左手滑进袖袋，握住那颗玻璃弹珠。万一露馅，至少还能撑三分钟护盾。
“赵五七！”
“到。”他低声应。
名字对上了。
鬼差头目合上册子：“出发！巡查轮回池周边！”
队伍开始移动。
陈小凡跟在后面，脚步踩在石板上，发出和其他人一样的节奏。
他抬头看了眼前方。
烛光摇曳中，通道越走越深。
两侧墙上浮现出模糊的壁画，画的是六道轮回的场景。但他注意到，饿鬼道的那一块，边缘出现了裂痕。
就像被人用刀划过。
他正想再看清楚些，前面的人忽然停下。
带队鬼差举起手，示意安静。
所有人都站住了。
陈小凡也停下。
前方拐角处，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队，是两队。
一队穿着黑袍，胸前绣着“判官司”字样。
另一队是楚江王的人，袖口有蓝纹。
两边在拐角碰上了。
带队的互相瞪着，谁也不让路。
空气绷紧了。
陈小凡站在队尾，慢慢把手伸进袖子。
圆珠笔烫得像一块烧红的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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