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？”陈小凡拍拍衣服站起来，“你以为我靠嘴皮子混到现在？我现在说的话，系统得给我认证。”
敖广眼神变了。
他不再莽撞进攻，而是死死盯着陈小凡，像是在判断对方到底掌握了多少权限。
四周的黑气还在翻涌，地底时不时传来闷响。那些被释放出来的饿鬼没再攻击，反而围在外圈，静静看着两人对峙。它们似乎也感觉到了空气中规则的变化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多危险。”敖广低声说，“它不是工具，是枷锁。谁碰谁就被标记，上面早晚找上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小凡点头，“但我更知道，没有它，我就只能一直逃。今天被你抓，明天被阎罗追，后天又被哪个神仙当妖孽清理。我不想再跑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己的眉心：“现在我不光能说话让人信，还能让规则听我的。哪怕只有一点点，也是我自己挣来的。”
敖广冷笑：“你以为掌控碎片就能改规则？太天真了。真正的控制权不在这里，在地藏殿深处。你拿的只是个残片，连完整代码都读不了。”
“残片也是钥匙。”陈小凡笑了，“门缝开了条，我就敢往里挤。”
他说完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不是挑衅，也不是进攻，而是站到了裂谷边缘。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洞，热风往上吹，带着腐臭味。但他站得很稳。
“你可以继续追我。”他说，“但下次见面，可能就不是我在逃了。”
敖广没动。
他知道现在强攻不一定有用。那碎片赋予陈小凡的不只是防御能力，还有某种隐形的系统庇护。贸然动手，可能会触发反制机制。
而且地底越来越不稳定。裂缝在扩大，远处传来岩石崩塌的声音。整个枉死城的地基都在动摇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敖广最后看了他一眼，“等上面发现核心丢失，整个地府都会搜你。你躲不掉的。”
“我不躲。”陈小凡摸了摸眉心，“我还要去找剩下的部分。”
敖广冷哼一声，身形渐渐隐入雾中。他的声音最后飘来一句：“希望你能活到那时候。”
雾慢慢合拢。
陈小凡站在原地，没追也没动。他知道敖广不会真走远，肯定还在暗处盯着。但他不在乎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心，刚才握过碎片的地方，留下了一道浅浅的金色印痕。那痕迹慢慢渗进皮肤，消失不见。
左臂的雷疤还在发烫，但不再是警告式的灼痛，而是一种持续的能量流动感。像是系统正在适应新的权限层级。
他闭上眼，试着调用刚才涌入的数据流。
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一串坐标。
不是文字，也不是地图，而是一种直觉般的指向——就在这个区域，地下更深的地方，有另一个信号源在呼应这块碎片。
他睁开眼，嘴角扬起。
“原来你们还能互相感应啊。”
他转身，朝着裂谷另一侧走去。那里有一条被碎石半掩的斜道，通往更深的地底。墙壁上有古老的刻痕，像是某种编码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，指尖传来微微的电流感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嘴力值+50】
他笑了一声：“看来这条路，说得通。”
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。越往里走，空气越热。通道两侧开始出现裂纹，里面透出暗红色的光，像是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他没停下。
走到一半时，头顶一块石头掉落，砸在他肩上。他抬手拨开，继续往前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。门上没有把手，只有一块凹陷的区域，形状和他刚融合的碎片轮廓差不多。
他站在门前，伸手按向那块凹槽。
就在手指即将触碰的瞬间，门缝里突然射出一道红光，直冲他眉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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